韩浩见主公谈笑风生,百无禁忌,亦毫无顾忌道:“主公以前在并州抵御南匈奴、鲜卑、乌桓时,曾斩杀上千名贼人,被那帮自诩可以教化降服异族的世家子弟们看做屠夫。”屠夫?韩浩说出这两个字,忽然就明白了吕布的用意,笑道:“主公好计策,韩霖这人生性胆怯,吓唬他一下就成了。”

韩浩回到河内郡治地,向太守韩霖禀告道:“卑职已经见过吕布,吕布收下了礼单,对太守没有亲去见他,他很生气,经卑职良言相劝,他才消气,却见卑职言辞得当,想让卑职前去冀州为他做从事,卑职不肯从命,那吕布便大发雷霆,说若是我不肯前去,他就发兵前来攻打河内,强行索要。”

韩霖一听,大惊失色:“那家伙以前在并州的时候,斩杀了上千异族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你若强行拒绝他,他必定以为我从中作梗,要来找我的麻烦,你还是赶快再去一趟,答应做他的从事吧,反正我郡里从事甚多,也不少你这一个。”

韩霖的话虽然早在韩浩意料之中,韩浩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之前瞎了眼,才会投靠这样一个人,便自嘲地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离去。

吕布让人截断拦河的铁索,拉起河底的沉船,疏通河道,又派几百名斥候乘快马顺着黄河往下游探察,保证河内到黎阳这一段河道畅通。在等待斥候回报的同时,吕布也在等待韩浩,却迟迟等不到韩浩的回来。

吕布的心越来越沉,心情越来越暗淡,难道自己这番信错了人!

一天后,得到斥候回报,说河道畅通,吕布也没有理由再在河内停驻,不得不下令三军开拔,往黎阳进发。吕布这次没有再坐在楼船上,而是骑着赤兔马,走在黄河北岸,落在后军,一步一回头,希冀能够看到韩浩的影子。太阳已经落山了,还是没有看到韩浩的影子,吕布不得不又对天长叹:“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还没叹息完,就听到典韦大喊道:“主公,有大队人马赶来!主公,快下令布防吧。”

吕布不慌不忙,往典韦所指方向看去。

吕布看后,惊喜交加,策马迎了上去:“我知道元嗣不会弃我而去的!”

韩浩道:“我还以为主公将弃我韩浩而去呢?”说完,两人都哈大笑起来。

吕布看了一下韩浩的队伍,竟有千人之多,惊问道:“元嗣,你怎么拉来了这么多部曲?”

韩浩笑道:“主公,这些都是昔日跟随我保卫乡里抵御贼寇的乡民,亦都是善于耕作之民,主公欲大兴屯田,我这些乡民便可带领那些流民如何耕田。主公,这里有一位大才,我要向你特别推荐一下。”

说着把身边一位年轻才俊推了出来,介绍道:“这位姓常名林,字伯槐,亦是河内人。伯槐年幼失孤,家贫少食,然伯槐虽贫,不取食于人而自食其力。伯槐性好学,经常带经耕种。他耕作有方,有一年旱蝗灾重,大家都歉收,唯独伯槐丰收,他便把余粮分赠左邻右舍,其贤能若此,主公不可不用!”

吕布仔细打量常林,只见此人脸色黝黑,面目刚毅,眼神坚定,大喜道:“真乃贤才也。伯槐可愿随元嗣一起为我屯田大策效力?”

常林拜道:“固所愿,不敢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