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想,”贺彰说,“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顾长霁本来想说说贺彰继父的事,但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冲动,或者说是有点模糊了他和贺彰的关系。

他们合约结婚,从前还水火不容,应该还没有到可以聊这些的程度。

更何况贺彰这么讨厌他,还有可能会把这当做是一种冒犯。

他们沿着河堤散步,不远处传来小提琴悠扬的旋律。顾长霁觉得耳熟,却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曲子。

“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贺彰仿佛能听懂人心,先一步说了出来。

顾长霁恍然大悟:“啊!那个电影我看过!”

“不是电影,”贺彰瞄他一眼,“是tango舞曲。”

“原来如此,”顾长霁说,“难怪我觉得耳熟。”

贺彰没再说话。

他们走近了些,看得到拉琴的人,他说:“怎么这个拉琴的也眼熟?”

这时正巧一曲结束,那人回过头看见他们,粲然一笑:“矮油,真巧啊!”

“啊,你是昨天那个伴郎?”顾长霁健忘,叫不出人家的名字。

唐徵羽抬起手摸自己的耳朵,说:“矮油,姐夫真是贵人多忘事,人家是贺彰的发小。”

顾长霁:“姐夫?”

贺彰没让他们继续交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妈的徒弟。”

又对顾长霁说:“是个gay,你最好离他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