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霁被他们看得后背发毛:“干什么?”
欢欢就嘻嘻笑了一声。
顾长霁:“嘁。”
然后做了个鬼脸。
顾尔歆说:“你好幼稚啊。”
她不讲话还好,一讲顾长霁就来气:“你偷什么懒?不干活吃的时候没你的份。”
“不吃就不吃,”顾尔歆不屑道,“反正我也不爱吃。”
贺彰没有说话,只是此时此刻,他心情格外地宁静。
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呢,仿佛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亲生父亲还没有出事故,也没有变得暴戾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房间向阳,午后的光芒照下来,总是格外地灿烂安宁。一只大猫就躺在书桌上,懒懒地摇尾巴。
只消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一片宁静的海。浪花宛如一层层洁白的纱裙,轻轻推到岸上,又无声地退下。
他有时候能抱着猫看一下午。
“你几号走?”
顾长霁突然问。
“嗯?”贺彰还没回过神来,看见顾长霁已经开始解围裙,麻利地起了身。
“过完年你不是要去荷兰吗,初几走,我跟你一块儿回上海,”顾长霁说,“我快在这个地方闷死了。”
表嫂笑着说:“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耐不住,我嫁过来十年了,都没怎么出去过。”
“妈妈你太懒了,”吴欢欢嘟着嘴说,“本来爸爸都说了要去旅游过年的……”
“家里这么多事情,我怎么走得开?”
表嫂又说:“不过现在啊,长霁结了婚,不能再每天吊儿郎当了,该有个结婚的样子。”
顾长霁就扯着嘴角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