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已经没有太多盼头了,阿彰。我不想让你再为我考虑,你应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珍惜你的婚姻,珍惜你自己的生活。”
贺伊人慢慢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是妈妈自己的选择,妈妈不后悔。”
……
热闹了一晚上,终于可以躲开那些麻烦的大人小孩。顾长霁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这还是他决定在这儿久住后特意搬过来的,看见贺彰摊开了一本杂志,却没有读,捏着一页纸发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贺彰心情疲惫,掀了下眼皮看他。
顾长霁的眼睛里清楚地装着担心。
脑子里乱糟糟的,贺彰头一回觉得迷茫了。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失去方向的感觉让他的情绪无比消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不想说,顾长霁当然不好问。
他侧着身子躺下,仰头看见柜子上摆的红酒,又腾地来了精神:“来喝一杯?”
今晚年夜席上摆的酒都比较烈,因此和他没有缘分。他闻着香味,嘴馋又不能喝。正好现在贺彰心情不爽,喝点好酒最让人放松。
“什么时候放的酒?”
“忘了,表嫂给的。”
他拉开了木塞,用手在瓶口招了招,用心地嗅着香气。
“好东西,”绸子一样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顾长霁垂着眼,眨动了一下睫毛,“我在牛津认识的一个作家,喜欢把女人比作酒。”
贺彰对酒没什么研究,对女人更是一无所知,所以他回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