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奢理智的多,听完后说道:“括儿的处置不可说不得当,但是你水淹朱亥,骚扰魏军都是侥幸取胜啊!所倚仗的无非是你武力的强横,这一点不可取,要知道人终究还是人,不是神,你就算有夸父后羿之力,横冲直撞最后也是败亡的下场,如果我是魏人,会针对你铁甲之坚,神力之强下一番功夫,最简单的应对之策便是火攻,括儿有铁甲在身,一旦遭遇火攻,后果不堪设想啊!”赵奢不愧为一代名将,略微思索便找到了应对赵括的办法。
赵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听了赵奢的话,连连点头受教道:“父亲说的是,我也想到了,今后必定惜战,凡是还得用头脑解决才好,每战身先士卒固然爽快,可也让人耻笑空有一身蛮力,反倒污秽了父亲的威名呢!”
赵奢见赵括如此受教,又拍了自己一个小小的马匹,不由得心怀大慰,道:“括儿能明白这些道理并且身体力行,为父就放心了,屋里没有外人,咱们说说大王赐婚的事情吧!括儿差事办的不利,还闯了那么大的祸事,大王反而赐婚,着实让人有些意外,大王赐婚的原因我起先也不太明白,经过昨夜的思索总算有了一些头绪,无非就是巩固太子丹的地位而已,除此之外,也就还有大王爱才的解释了。”
赵括在自家人面前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隐瞒,首先肯定了赵奢的推断,道:“父亲说的不错,大王为了太子丹的地位能更加牢固,自然会善待我这个太子党,进而使父亲更坚定的站在太子丹的阵营内,其实我觉得还有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王后并不喜欢太子丹,以赵胜为首的一部分王族也不安分,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王必须要使太子丹的阵营看起来强大,强大到足够压制其他势力才行,毛遂先生刚才还说赵胜前些时日前往封地视察水利设施,却不久之后便带伤而回,据我所知,赵胜乃是为了策应信陵君前往列人肥城伺机而动,不料齐人走在了赵胜的前面,不但袭取了列人和非常,还使赵胜铩羽而归,我猜其中王后田薇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王后可是一直希望以幼子长安君取代太子丹呢!”
赵奢哦了一声,他本就聪明,赵括又说了足够多的情报材料,自然能分析出来事件背后的成因,皱着眉头道:“如果齐人袭取列人和肥城是王后田薇在背后主导的,事情就复杂了,怪不得大王昨晚欲言又止,原来是已经猜到王后可能参与其中,大王也很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毛遂道:“君上,二公子所说很可能就是事实,王后主导了魏国二城的易主,借用的肯定是娘家齐国的力量,而齐国帮助王后的目的也不单纯,五国伐齐虽然使齐国元气大伤,但是在田单励精图治之下国力恢复很快,近些年来早有插足国外的动向,袭取魏国二城就是一系列动作的开始,齐人必有后着。”
赵括接着道:“家贼难防,最怕就是闹内鬼,大王就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才大力扶持栽培亲近太子丹的人,我看大王也是有后着,比如廉颇的儿子廉霆很可能也会受到重用,还有那些往投邯郸的贤才,现在才暂露头角而已,作用还远远没发挥出来呢!”
燕姝见丈夫儿子谈的都是闹心的话题,却把赵括的婚事晾到一旁,不悦道:“别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还是商量一下括儿的婚事吧!这可是咱们家多少年来的第一件喜事,一定要办的非常隆重才行,括儿,你弄造纸厂,还有那个洗浴中心赚了不少钱吧?这次就拿出一千金来办喜事,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赵括没有枪打出头鸟的自觉,听了燕姝的话很赞成,道:“娘,你就放心吧!这次的婚礼一定是全天下最奢华的,周幽王以来,礼乐崩坏,天子之礼咱们不敢逾越,但是诸侯之礼断然不可缺少,单单祭祀所用的鼎,我看最少得五个……。”
“胡闹。”赵奢打断了赵括的话,道:“括儿不得无礼,要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礼乐虽然崩坏,但是我等还为人臣子,逾越礼制怎么能行呢!你用诸侯之礼,置大王于何地?凡是要三思而行,不可授人以柄。”
赵括笑道:“当然是置大王于天子之地,大王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不得了,想当年,秦国和齐国号称东西二帝,赵国也不差嘛!混个天子之礼还绰绰有余,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没有人会因为赵王称帝而愤然发兵讨伐,当年秦齐的先例还摆在那里呢!”
赵奢知道在嘴上斗不过儿子,道:“这些话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不可出去胡说,你爹我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呢!还是说说你和雅公主的婚事,婚讯已经慢慢流传开来,看透离开其中成破利害的未必光有我们,也许会有人搞破坏,还有十天的时间,你要千万小心。”
赵括摇头道:“如果我想搞破坏,最好下手之人反而是赵雅,只要将赵雅除掉,婚礼就办不成了呀!所以说,现在最危险的反而不是我,而是赵雅。”
赵奢眉头一皱,觉得赵括说的非常有道理,如果王后田薇真的居心叵测,那么在王宫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赵雅并不是难事,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把这个可能说给大王知道,只怕大王也不会相信呀!就算相信了,无非是派黑衣卫士严加保护而已,可能架得住王后田薇见缝插针吗?
赵奢正走皱眉沉思的时候,家仆跑进来道:“老爷,太子殿下来访,同来的还有郭纵和吕不韦,正在客厅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