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自我检讨道:“此战不利罪责在我,还好天佑大赵,否则我就没脸面对三军将士了。”
赵括笑了道:“将军,我们可不是打了败仗啊!打了胜仗您怎么还这么说呢!尽管凶险不小,可是合家营垒已经被拔除,秦军势必要改换道路转运粮草辎重,就让秦人去品尝上党的地理有多么的险恶吧!”
廉颇也跟着笑了笑,心中想到他险些为了救援赵括让李牧攻打宋家壁垒,真要是那样,赵军只怕难逃被分割的命运,那就没有现在这般轻松了。
廉霆知道父亲心中的疙瘩,接口道:“君上说的不错,经此一战,我军士气如虹,一扫之前的颓废低迷,而秦军的苦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已经是初冬,只要君上再袭扰秦军几回,秦军就是不想撤兵都不行,一旦秦军有撤退的苗头,长平之战对于我军来说,胜利就成定局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做贼剪径
赵括和廉颇相视苦笑,如果白起是这么好打发的,秦国近年来哪里会攻略如此多的土地,虽然秦军强悍的战力是一方面,但是没有白起这个常胜将军,秦军绝不会有现在的威势,常言说的好,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秦军没有白起率领,实力虽仍然出众,但也有限的很,阏与之战不就是有力的证明吗!
廉颇正色道:“现在我宣布一下我军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坚守壁垒仍然是现在的主要任务,李牧将军率领本部人马在秦军宋家壁垒附近修筑一道简易的壁垒,一来可以牵制宋家的秦军,二来也能够兼防秦军恢复刚刚被破坏的粮道;廉霆率领一万精锐步兵进驻合家,在秦军营垒之上修复之前的营垒,和李牧将军成犄角之势……”
廉颇说着看了看赵括,道:“袭扰秦军粮道的重任就交给君上了,务必要把秦军粮草补给拖延下来,这天气马上就冷了,想必秦军撑不了多久,一旦粮道接济不上,白起只有退兵河内这一条路,那个时候,才可以说长平之战取得了先期的胜利呀!”
赵括点头道:“将军放心,为了让秦军三餐不继,我就是跑断腿也在所不惜。”赵括觉得在秦军重兵把守的长平地区偷袭秦军粮道是不明智的做法,因此他提议把作战范围扩大到秦军兵力薄弱的地方,这样不但可以减少己军的伤亡,也可以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还能拉长秦军的战线。
秦国军运有非常严格的组织,商鞅变法时就制定了刑法管理粮草的运输,按商鞅法所说,军士不得私运粮米,运送军粮的民夫士兵不得私自拖延,摊到徭役的人不得雇人顶替,回程的时候即使是空车也不准挪作他用,以方便官府核查等等,最严厉的一条就是,无论是满载的粮车还是空车,运送和返回的时间必须同样,由此可见秦法的残酷,但不能否认的是,在这样刑法的约束下,秩序和效率大大提高,从而为秦军的胜利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
一队粮车咯吱咯吱的驶进了丹水旁的川道,丹水曲曲折折,川道宽窄不一,两侧则是浓密的山林。
秦军运粮车一般都是结队而行,一方面是因为劳力徭役的征调都以县为单位,大家都是家乡人,一路上也有个照应,另一方面也可以增加粮车的安全。
被征调的民夫毫无人权可言,遇到上坡的地形,他们都要手推肩顶帮着牲畜发力,而地理实在太难行了,有时候要调集三四辆车的牲畜脚力才能拿把一辆车拉上坡去,民夫们虽然满腹牢骚,可也只能咬牙坚持着。
“又是一道大上坡,这狗日的道路,什么时候能平坦一些啊!”领队的军官咒骂着。
这段路大概有十几步宽窄,两侧都是悬崖峭壁,抬头向上看去,眼睛所见仿佛一线天。
领队的军官一声令下,车队停了下来,走过这种道路的民夫们不用军官吩咐,纷纷将马匹解开,几匹马合力之下才见粮车缓慢的朝坡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