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嚎,卷起漫天飞雪,东胡王帐一片萧瑟景象。
“踏踏踏……”
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中,两队军容森严的步兵沿着东胡王帐,踩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来,锵铿冰冷的铁甲闪烁着黝黑的光辉,将士头盔上那一束束樱红的流苏在朝阳的照耀下凄艳如血,像极了东胡人抛洒的热血。
“原地踏步。”领军队官悠然高举手臂,身后汹汹而进的士兵放缓脚步,呈雁翅阵散了开来,齐刷刷的让人打心眼里发颤。
队官又是一声令下,两队士兵将手中的长矛往地上重重一顿,一声巨响中,列成了森严的警戒阵形,一个个挺胸收腹,迎风肃立,警惕的眼神直直地凝视前方,冰冷的肃杀气息随之弥漫,虽然他们没有说话,可明显的表现出生人勿近的意味。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急促的马蹄声惊碎了寂静的王帐,在东胡人们又惊又惧的眼神注视下,数百骑汹涌而来,直趋王帐前才翻身下马。
在毛遂、李斯及赵信、务利提等人的簇拥下,赵括昂然直入东胡王帐大厅,一甩披风在主位上落座,沉声道:“把东胡王带上来。”
肃立赵括身后的赵信踏前一步,凶芒闪烁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机,陡然昂起硕大的脑袋大喝道:“带东胡王。”
“陛下有令,带东胡王……”
赵括的命令逐次传递,不到片刻功夫,杂乱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人影一闪,形容烂柴,神色狼狈的东胡王已被押入厅内,赵括及诸将的目光霎时刀一样落在了东胡王身上,东胡王淡淡的看了赵括一眼,微微侧过身躯,脸上颇有不屑之色。
务利提踏前一步锵然抽剑,极尽威胁之能事,道:“见了我家陛下精锐不跪,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死啊!”
“哼!”东胡王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夷无惧色,他已经想明白了,反正难逃一死,还不如硬气一些。
“务利提。”
务利提勃然大怒,正想将东胡王一剑刺死,却被赵括一声断喝所阻止,务利提无奈只得回剑入鞘,悻悻然退了回去。
赵括喝退了务利提,这才转向东胡王,淡然道:“东胡王,如果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我们第一回见面吧?”
东胡王冷然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