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阵中,冒狄眼里悠然抹过一丝转蔑的笑意,就凭眼前这数千燕军,也想挡住数万匹战马的冲刺?可能吗!
数万马蹄疯狂的踏击着大地,震耳欲聋的蹄声在天地之间翻腾、激荡,燕军战士们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在几乎令人崩溃的等待中,数万匹战马完成了加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奔涌到了燕军的阵前。
“放箭……”
燕军阵前,一名将校下令,数千名弓箭手挽弓、挽弓、再挽弓,重复着机械而又麻木的动作,将一支支狼牙箭射往前方,不断有战马悲鸣着倒下,旋即便被汹涌的马蹄所吞噬,消失,可是匈奴的马阵并没受到多大影响,依然无可阻挡地汹涌前进。
燕军后阵,裨将哀嚎起来:“将军,第一梯队的弓箭手根本阻挡不了匈奴人的马阵,应该让第二队的步卒支援上去啊!”
姬缇摇摇头,冰冷的回应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到了时候,我会下令的。”
站立在燕军阵前最前沿的燕军小将奋力挥舞腰刀、疯狂的劈出,两干五百名长矛兵严阵以待,丈长的长矛被扛在肩上,组成了密集的死亡森林,静静的等待着。
重甲步兵们单膝跪地,以沉重的大盾挡在身前,裹满甲胄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厚重的盾牌,时刻准备着以自己的身体来支挣起那一面面坚实的盾牌,这就是重甲步兵的命运,重甲步兵们用坚定的意志告诉敌人,想要催毁燕军的防御没那么容易。
汹涌前进的马阵冲到,肃立在军阵最前方的燕军小将狠狠的将利刃劈了出去,尽管他的腰刀飞快将一匹马的头颅整个砍了下来,可他还是被失去了马头的马匹撞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小将张嘴喷出一团血块,眼神顷刻间黯了下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彻云霄,两军对垒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成百上千匹战马在一瞬间被燕军的长矛所刺死,也有数百名燕军的步兵在一瞬间被剧烈的撞击活活撞死。
这完全是以命博命式的战斗,匈奴的战马携带着惯性恶狠狠的撞上了燕军的阵地,在自己的身体被长矛无情的刺穿时,它们也以巨大的惯性拾阵前的燕军士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前面的战马倒下了,后面的战马却仍在持续不断的冲上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刺、冲刺、再冲刺,汹涌的阵势就像滔滔不绝的巨浪,疯狂的撞击着燕军的阵地,燕军的防御不断的后撤,收缩,险象环生。
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步兵和弓箭手却只能茫然的望着战斗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战友袍泽,他们却什么忙也帮不上,没办法,匈奴人的战马已行冲到了近处,燕军弓箭手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也许稍后弓箭手们也会拿起腰刀参与博杀,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
燕军后阵。
“将军。”裨将凄厉的大吼起来,“第一队马上要顶不住了。”
“他们还可以,你言之过早了吧!”姬缇淡淡的应了一句,看着血浪翻滚的战场,眼中一片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