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帝倒没有追问毒源之事,只是让她为自己切脉看看,身体里的毒素可有清除。
事实上,时雍至今并不能完全肯定光启帝是不是中毒。那日也是情急之下的话,而今毒源没有找到,下毒之人又狡猾,岂是脉象能辨别?
时雍切了脉,沉思片刻道:“陛下脉象浮而散乱,面有病气,还需好好调理。”
可能是病得久了,光启帝很是平和,看她片刻,让李明昌将自己的医案抱过来,对她道:
“这是朕一年多来的脉案和医案,我让人抄录了一份,你瞧瞧。看看有没有旁的法子可扶正祛毒。”
时雍心里微惊。
脉案和医案必是太医院保管的东西,皇帝特地让人抄录下来交给她,无非两个目的,一是多条路子多个人想法,二是怀疑太医院不尽心,想让一个和太医院不沾边的人来看,以免那些人串通一气坑他。
做皇帝真不容易。
有些话,还不能明说。
时雍心里忖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点头:“民女定当尽力。”
光启帝看她片刻,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每日都会有处理不完的政务,哪怕是养病期间,书案上也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天下大事都需要一个决断,还有各种各样奇葩的党争派系,还要成天防着有人谋害。而且,整日在这个囚笼一样的皇宫里呆着,如笼中之鸟。
天下都属于皇帝,可皇帝可曾见过天下河山?
时雍当真觉得,皇帝这个职业不是人干的,而勤政的皇帝就更是生出来受罪的。
相比赵炔,同样是皇子的赵焕,那就简直是过得太舒坦了。荣华富贵享尽,却不用付出半分精力和责任……
殿内很安静。
光启帝处理政务,时雍看医案,李明昌小心翼翼奉上水果茶点,两个小太监走路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时雍翻阅着,正入神,光启帝突然从御案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