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朝他点点头。
看着谢放离去的背影,他坐了许久,握住扶手的掌心也越发地紧。
魏州、谢放……
哪一个不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哪一个不是过命的交情?
赵胤尚且记得大青山遇事时,魏州带着圣旨来为他解围,甚至还记得多年前,魏州替他挡过的那一箭。
也许,在他当年看着魏州将箭头从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淋淋地拔出来那一刻,便已埋下了今日的伏笔。
……
时雍扒了几口饭,便披上风氅走了出来。她发现,良医堂今日的气氛与往日大为不同。伙计们看到赵胤便会自觉地低下头,时雍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时,甚至能看到他们紧张地抓裤筒、挠手心。
人言可畏。
对赵胤的畏惧已成了人心里的魔障。
一个杀人如麻的反贼头子,一张冷漠无情的脸。时雍瞥赵胤一眼,心里忖道:赵大人妥妥的大反派人设啊。
唉!
时雍跟在他后面,正准备上马车,“大反派”就朝她伸出手。
时雍看看赵胤的脸,再看看他修长厚实的掌心,慢慢将手放上去,俏生生一笑。
“多谢大人。”
赵胤将她拉上去,一动不动,时雍这才发现大黑不知何时睡在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