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大都督是大厦之栋。属下便是这几根木头,是属下痴心妄想了。大都督——”他小声地道:“属下不会连累你,说一力承担便一力承担。纵是千刀万剐,也绝不会吐露半句…”
“本座不会要你死。”赵胤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坚定有力。
魏州闻言愣住,看他许久方才讷讷地道:“大都督!?”
“此事,本座定会查清。等着吧。”
赵胤看他一眼,收刀入鞘,待那抹寒光离开脖子,魏放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轻轻叫了两声,可赵胤头也没回,大步迈出监舍,径直离去。
甬道里的风幽幽拂来,魏州打了个冷战,他身上有伤,穿得单薄,风一吹,浑身冰冷,而远远的又传来赵胤吩咐盛章的声音。
“给他找个大夫!”
相隔很远,赵胤的声音清晰地传入魏州的耳朵,他紧紧地抱住双臂,慢慢地倚靠在墙上。
在他旁边的监舍外,时雍一个人站了许久,也看了他许久,这才慢慢跟上赵胤的步伐。
飞雪裹重楼,枝头落玉屑。诏狱的房顶白茫茫一片,树木上的雪团长得如棉花团一般,一朵朵白生生地绽放在,雪中的世界洁净一片。
马车徐徐往前驶去,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时雍淡淡地哼笑。
“大人信他的话?”
赵胤端坐如初,大黑的头放在他的脚背上打盹,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可时雍知道,很多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