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走向那张千工床,红漆的床泛着紫黑的暗光。
他走到床头,掀开铺好的床褥,将千工床的床板翻开来,在千工床的下方,找到一个榫头,轻轻按下。
这是一个榫卯设计的机关宝盒,有着精湛的传动技术,内嵌的榫头,需独特的技巧方能打开,一般为主人藏匿重要物事所用。
赵胤还记得昨年魏州打造这张婚床时,向他讨要工匠师傅时的样子。他说,大婚之后这个宝盒便用来藏私房钱,便是媳妇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相公的私房钱就藏在她的床下,每天由她枕着睡。
他还玩笑说:“若我有一天去办差无辜枉死,大都督一定要去翻我的床。我会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干他们这一行,确实朝不保夕。
死亡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魏州一语成谶,死在清虚观。可是,他去后,身上却找不到十天干乙字卫的统领玉令。
玉令是重要信物,他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寻回乙字玉令。
哗一声,榫卯松开,魏州的私房宝盒露了出来。
里面没有银子,也没有玉令,只有一个秀气的荷包,赵胤伸手拿起,捏了一下,外面就传来朱九的声音。
“爷,阿拾来寻你了。”
赵胤将荷包塞入怀里,迅速将千工床恢复原样,又在屋子里的案头抽屉迅翻查一下,未见异样。想来魏州也不会把玉令放在随处可见的地方,他皱眉打量着屋子,慢慢打开门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