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的慧光比他们上山那天客气很多,语气也小意很多,到了寺门,又再三谢过赵胤替庆寿寺找回《血经》,还替他向师父求情,免了他的责罚。
时雍会对慧光这么善意,时雍是没有想到的。
甚至隐隐怀疑,是不是因为婧衣的原因,他才会如此……
心里作怪,越想就越不是滋味儿。
回去马车上,赵胤将她放坐好,又亲手为她添了茶水和零嘴,全摆在面前,淡淡地看着她苦巴巴的脸。
“吃吧。”
“不吃。”时雍瞥他一眼,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离他远了些,满是戒备的样子。
赵胤道:“你生的什么气?”
时雍斜睨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想想,片刻才开口。
“你在庆寿寺里,留下这么一个‘尾巴’,不会真就这么走了?不管不顾吧?”
赵胤沉下眉,将一颗话梅塞入她的嘴里。
“我留了人。”
“唔……”
时雍嘴被塞着,没有马上回答,却又见赵胤深邃的眼睛关注地望了过来。
“我在问你,生的什么气?”
哼!
时雍抿了抿嘴巴。
这事当真是说出来丢人,不说心里又窝着火儿,让自己难受。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受,她决定丢一次人。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无非是没人惦着,没人念着,没有人帮我画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