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吕雪凝默默地接受了时雍的决定,只是朝她笑了笑,轻问:“阿拾,我杀了人,会不会问斩?”
时雍目光微沉,握住她的手。
“有没有罪,该不该受罚,最后都要由律法来定。不过,雪凝,你也别怕。你是受害者,杀人本非本愿,更何况,你杀的是恶人,算是行侠仗义。又协助了我们破案,抓获了朝廷通缉要犯庞淞,这是大功一件,朝廷定会秉公处置,不会让好人蒙冤的……当然,我也会为你求情。”
吕雪凝呆呆地看着她。
时雍朝她重重点头,又搂了搂她,小声在她耳边道。
“去吧。若是赵胤敢判你重刑,我跟他没完。”
吕雪凝身子这才松开,伏在她肩头饮泣。
“谢谢你……阿拾。其实我不怕死,但我听说,问斩是要游街的,我不想这事又闹得人尽皆知,我不想再看那些厌恶的、嘲笑的、憎恨的脸……”
“我明白,我都明白。”
时雍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身为女子,难为你了。但你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
出发前,他们便先行传递了消息回京。
因此,人还没到,赵胤已然知晓。
此刻的锦衣卫衙门里,谢放轻手轻脚地走到赵胤的身边,揭开茶盏,续了热水,这才在烟雾袅袅间,望向赵胤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爷!你该歇了。”
时雍一走,这位就像魂儿被抽走了似的,白日里忙碌起来还好,一到独处时便这副模样,孤孤冷冷,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赵胤果然没应。
谢放又看他一眼,暗自叹息,自言自语般道。
“郡主此番前去霄南镇,抓了庞淞,了却案情,已是大功一件。你说她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