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静和尚顺着师尊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掌院正在登记,人太多,便让他们排队了。”
觉远面有薄怒:“登什么记?”
慧静和尚露出一丝疑惑,“晚上师父不是要在云台唱经作法,并邀民众共同祈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时疫退散么?掌院认为,大疫期间,寺里也不能什么人都收留,祈福也是干系江山社稷的大事,自是要先登记好名录,了解这些人参与祈福的都是什么人……”
觉远听不下去了,喉头阵阵发紧,差点没呛出一口老血。
“老衲何时说过要在云台唱经祈福?”
他压着嗓子,脸上有克制的怒气,还有震惊。
慧静和尚比觉远更为震惊。
“不是师父……您的吩咐?”
“老衲何时吩咐的?”
“昨日啊。”慧静道:“师父身边的空尘来吩咐的,还拿着师父宝印……我们得知此事,都甚为振奋,时疫持续这么久,死伤无数,民不聊生,师父能在此刻挺身而出,实在是功德一件。因此掌院早早就吩咐了下去,安排民众入寺,务必要将祈福法会办得盛大隆重……”
“……”
觉远脑袋嗡嗡作响。
一时间,气血上涌,连话都讲不出来。
下意识地想到昨日他出门去接赵胤时,时雍在他背后说的那句话“我想借大师寺中东西一用,不知大师方不方便?”
觉远要早知道她会“借走”宝印,怎么都说不出“郡主自便”那句话来,他肯定要宝印捂得死死的,谁也别让碰。偏生他没有引起注意,而空尘那个蠢钝的东西,更不是时雍的对手,几句话下来大概就被打发了。
他们这是被时雍摆了一道啊!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