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见她转身,突然站起来,“且慢。”
时雍扭头:“姨母还有何事吩咐?”
宝音沉眉,目光里有一抹歉意的光芒:“成格……这两日脾气十分不好,不肯配合医官看伤,她若为难你,你且先忍忍。”
“阿拾明白。”
宝音是长公主,也是长辈,成格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且在大晏的地盘上,她自觉有看护责任。尤其成格公主的身份,干系两国的邦交,事态更是严重。
时雍能体会宝音的为难,也不觉得被成格为难是为难。
她是个大夫。
无论成格为人如何,此刻都只是她的病人。
两个侍女守在门口,门扉关得极严。
时雍过去时,侍女在外面敲了半晌的门,哀求成格公主开门,成格都不予理会,只是将屋里的东西砸的砰砰作响,不时听到里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时雍抬了抬眉,刚要叫人把门撞开,背后就传来哲布的声音。
“郡主见谅。”
时雍扭头,与哲布眼对眼碰个正着。
然后,她轻轻一笑,朝哲布行了个礼。
哲布还礼,“成格这脾气,让郡主受委屈了……”
时雍有些好笑,“王爷说笑了。我不委屈,委屈的是成格公主。”
哲布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抿着双唇,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时雍道:“有伤在身,却没有办法得到治疗,有苦难言,岂不委屈?依我之见,王爷还是要想法子把门砸开,让我先为公主看诊为好。免得拖的时间长了,留下的疤痕就祛不掉了。”
哲布点点头,看一眼两个侍女,朝她们摆手,示意她们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