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临暴怒边缘的李忱强制的压制了心中的怒气,随后一挥衣袖回到了龙椅坐下。陈浩暗自轻吐一口浊气,就在方才他明显的感受到李忱眼神之中的杀意,这倒是陈浩第一次见到李忱如此盛怒!
“血叶一枝花所萃取毒液,此物乃有剧毒可使血液逆流,若是引入人腹可瞬间将人致死。若是每次酌量加入汤药之中,便会让人体虚羸弱病痛缠身,久而久之若是以药物引导为辅,中毒之人便会身患消渴之症……”陈浩端过泛红的酒杯向李忱解释道。
消渴之症?虽然陈浩声音不高,但是这四个字犹如重锤砸在李忱的心头,他知道李忱所说的中毒之人就是雍王李渼。相对于梅妃中蛊毒,李忱对消渴之症更是信服,因为陈浩治愈了李渼的消渴之症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正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此次陈浩的话未有遭受崔式的反驳。
“那雍王……”
李忱带着试探性的口气询问陈浩,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仍旧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因为如果陈浩所言皆是事实,那将预示着一个阴谋在他的眼皮底下隐藏了十余年。
“雍王殿下正是由于多年服用血叶一枝花,才会身患消渴之症。当初微臣奉命诊治雍王殿下,便发觉殿下所患之症有些异样。不过雍王殿下福泽深厚,微臣曾机缘之下得有治疗之法,故此能探得病情由来……”
啪!
李忱愤怒之下一掌拍在龙书案上,盛怒之下使得病态苍白的脸泛起一丝红晕。李忱双目直视陈浩,强压怒意沉声问:“是谁?到底是何人?”
“圣上心中已有思量,又何必再问微臣?”
李忱圆瞪的双目缓缓的合上,最后缓缓的坐了回去,继而有气无力的轻声道;“你是说晁妃?”
“是也不是,不是也是……”陈浩似有深意的回应道。
看着陈浩凝视的目光李忱微微一叹,虚弱地咳嗽两声,接着摆了摆手虚声道:“退朝,此事明日再议!”说着便起身由内侍搀扶,趔趄的走下大殿向寝宫而去。
陈浩看着李忱步履蹒跚的背影也是倍感同情,如今的李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昨日进京之时他就看得出李忱已经病魔缠身,如今又受到如此刺激,他真不知道李忱能够撑多久。
虽然他很想进谏劝阻李忱服食丹药,但是他也知道朝中有不少大臣因为劝谏贬官外放。其中白敏中与魏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陈浩不想做诤臣更不想做奸臣,他只想做一个良臣。
陈浩回首冷视群臣,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崔式、崔从与令狐绹的身上,短暂的目光接触后冷然一笑,转身率先欲要走出宣政殿。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