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最后句话却是让整个御书房安静了下来,李渼惊愕的望着陈浩,用复杂的语气道:“少傅……你……”
“微臣无话不可对人言,当年保圣上登基的确不是为了圣上,微臣只是想我大唐国祚能够长久,而并非因为这个蠢货太子,扰生灵涂炭饿殍千里。若真如此,先帝的励精图治之功便会付诸东流!”
说到此处陈浩却是面色一沉,平视面前的黑风:“国与家之间,你认为本侯会选择哪一个!?杜统领,将这群乱党压入天牢以观后审!”随后陈浩扭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王德忠,随即冷声道:“将王德忠的首级给本侯割下来,命人悬挂在宫门!宫门外禁军若有人公然反抗,杀无赦!”
吩咐完这些,陈浩向李渼行了一礼:“圣上,此夜恐动乱不息,还请圣上移驾寝宫坐等微臣平叛,相信魏大人与令狐大人片刻便会入宫护驾,届时可保圣上高枕无忧!”
李渼站起身来想要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陈浩方才话中的言外之意,聪慧的李渼又岂会不明。于是最后看了陈浩一眼,旋即郑重道:“你与朕亦君亦臣、亦师亦友,朕信得过你!”说着便由几名内侍护送到寝宫暂避,不再过问这里的事情。
看着李渼远去的背影,陈浩却是由衷的露出一丝微笑。方才他之所以如此说,也是让这位多疑的天子安心。他陈浩素来受皇帝忌惮,如今这种关键时刻更是疑虑甚深,可以说他陈浩此刻的一个决定,就会改变大唐的历史。正因为如此陈浩才会提及魏谟与令狐绹,他只是想让李渼明白他的立场,更让李渼明白他没有所谓的夺权之心。
黑风看着大势已去,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陈浩一眼:“你以为他们能够留得住我?”
“你不妨试上一试!”陈浩冷冷一笑,随即屈指一百多名黑衣人,继而沉声道:“这一百零八人可不是你的内卫,你只知道本侯麾下有长风十八骑,也知道他们随军已经出征,可是你却不知本侯还有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这些人虽稍逊色一些,但是对付你却是游刃有余。你若是不信,倒是领教一番!”
黑风回身看了一眼那一百零八人,最后沉声低语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这一局输得不冤。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会为了掣肘你皇帝,而不顾妻小的死活,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陈浩没有作答,而是嘴角露出一丝弧线,靠近黑风讥讽道:“若不是顾及他们在本侯身边还有用处,又岂会让他们在本侯家人身旁逍遥至今日!?”
黑风闻听此言,身子不由一震,继而指着陈浩:“你……”
“待本侯平定宫中逆党,再与老朋友你叙谈一番,来人,带下去!”陈浩一招手便迎上了几十人,将黑风与李凗二人捆绑了下去。
整个御书房中只剩下陈浩与地煞七十二,这时复命而来的杜双鱼快步走了进来,见殿中亦无他人于是便开口道:“大哥,按照您的吩咐,双鱼已将那王德忠那阉贼的首级悬挂于宫门外。结果果然如大哥所料,宫外两万禁军见王德忠已死,便纷纷军心溃散愿意归降……”
“嗯,那内卫府的其他人呢?”陈浩可是知道这内卫府人数已然过三千,黑风身为内卫统领可谓植根甚久。
“双鱼已按照大哥的吩咐,让宫外禁军戴罪立功包围内卫府,相信不过多时便会将其铲除!”杜双鱼此刻没了之前的冷漠与沉稳,说起话来却有着少有的兴奋。
“双鱼此事不可大意,待魏阁老与令狐大人进宫之后,你须得全力配合二人清洗此次乱党,其中尤以你所属的内卫为重中之重。我可是听说内卫广布天下,成员有十余万之众,这等势力其中难免有乱党分子,不可有丝毫大意!”陈浩转过身来面向杜双鱼,言语虽然很是凝重,但却难以掩饰久别重逢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