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怎么不喝水?嘴唇都干了。”

施玉浓接过,水温正好,舒服的温度透过水杯传来,温暖了她微冷的手心。

这让她心里更难过了:“音音,对不起。”

她声音颤抖,带着破碎的音调:“妈妈,没注意到你受了伤,对不起。”

那天,事故发生后,她和老公先检查了阮菁菁有没有受伤,然后徐青明跑过来,他们又问徐青明有没有受伤。四个人,站在一起,说了会儿话,谁都没有想起来,站在另一辆车边的于佩音。

后来,施玉浓看见了她,见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就以为她也没事,叫了车子来接,去医院处理擦伤等。

谁知道,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嗯。”韶音垂下眼睛。

她没有说什么“没关系,不怪你”,也没有说“都过去了”,更没有责怪她不关心她。

但这让施玉浓更难过了,眼泪喷涌而出,将水杯放在一旁,紧紧抱住了女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怎么能忽视她?就因为她听话吗?因为这些年来,她在身边,一直懂事安静,不吵不闹吗?

她怎么能因为孩子不闹,就不关心她?

施玉浓整个人快要被愧疚淹没,她心里清楚,她到底为什么忽视这个孩子,因此更加愧疚,哭得毫无形象,声音里满是伤痛。

韶音木木站着,由着她抱着大哭。

“其实也没有那么对不起。”过了好一会儿,她站得脚都有些麻了,肩膀一侧也被施玉浓哭得湿透,而施玉浓还没有停止嚎啕的势头,她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