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孙儿的脑袋,胤公用隐隐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轻声说道,“爷爷希望你,莫要因为你姐姐不愿理睬你,便与她疏远,多与她走动……”

“可是姐姐不愿孙儿跟着,有一次姐姐还威胁孙儿,说孙儿若是再跟着她,她就叫人把孙儿的双腿打断……”长孙晟委屈地说道。

胤公闻言哈哈大笑,他知道自己的孙子什么都好,就是胆小,也难怪被那个丫头恐吓两句就退缩了。

“君子不受威言所屈,孙儿啊,这般胆小怕事他日可做不得一国丞相哟!”

“可是,姐姐那时真的好凶……”

“呵呵,所以说你不了解你姐姐……你姐姐幼年曾经数次变故,故而变得人情味淡薄,不相干之人,她素来不会去理会。她若凶你,就意味着她承认了你是他弟弟的身份,只不过由于你那不成器的父亲,恨屋及乌,连带着你也不讨她喜欢……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先回府,对了,今日你与爷爷到太常寺观瞧那谢安之事,莫要与任何人提起,尤其是你父亲!”

“嗯,孙儿明白了!”

数个时辰后,当谢安在考舍吃饱喝足后,天边的太阳也下山了,众监考的官员过来收了考卷。

稍做收拾了一下,谢安拎着饭盒与文具箱子离开了太常寺,正准备回家,却忽然望见街道对过的一条小巷中,停着一辆装饰异常奢华的马车。

他认得,那是长孙湘雨的马车,毕竟,这辆马车的主人,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正从车窗瞧着这边,眉宇间带着几分捉弄似的笑意。

她怎么来了?

谢安微微皱了皱眉,望了望左右,见众考生都忙着与同考的学子交流心得,无人注意自己,遂不动声色地朝着那辆马车走了过去。

可能是长孙湘雨早已吩咐过,是故待谢安走近时,马车上的车夫当即替他撩起了车帘。

犹豫一下,谢安钻入了马车,在放下了手中的两只箱子后,疑惑问道,“你怎么来了?”

“奴家不能来么?”长孙湘雨眨了眨眼睛,随即伸手给谢安倒了一杯茶,推到他跟前,在深深望了一眼他后,吩咐车夫道,“刘福,去朝阳街!”

“是,小姐……”名叫刘福的车夫在车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