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被蒙在被子里,谢安依然也能听到长孙靖的声音,那一瞬间,谢安简直可以说是万念俱灰。
好家伙,兵部侍郎长孙靖……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会儿?
这要是被抓到,就算自己是大狱寺少卿,恐怕也要被他打地半死……
谢安心惊胆战,而屋内的气氛更是紧张,听着长孙靖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常氏与长孙湘雨谁也没有说话。
瞥了一眼谢安藏身的地方,常氏心中暗暗着急。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深更半夜竟然在闺房内与心慕的男子私会,还将此人藏在榻上,这要是被她父知道……
想到这里,常氏不动声色地将谢安的鞋子踢到床底下,继而站起身,放下了床榻上的纱帐。
纱帐刚刚放下,长孙靖便走入了屋内,瞥了一眼躺在床榻方向,转头对常氏说道,“聊得如何?”
常氏微微一笑,说道,“明日灯会的事,妾身已对湘雨说起过,不过,这孩子好似这几日受了风寒,身子虚弱,能不能与妾身一道去逛灯会,还要看她明日的身子状况……”说着,她不动声色地阻止了自己夫婿撩帐的动作。
“这样……”长孙靖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纱帐中女儿的身影,沉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说,倘若你明日身子转好,便叫你姨娘带你去逛灯会……为父也并非不通情理,只是你这些日子实在太过放肆!”
“老爷……”常氏摇摇头,轻声劝道,“湘雨这孩子这几日乖巧地很,你就莫要再训她了……天色不早了,莫要影响到这孩子歇息,我等还是先回去吧……”
“唔,”长孙靖闻言点了点头,继而望着纱帐沉声说道,“还有一事!——你日后少跟那谢安不清不楚,此人有才能不假,但他已与东公府梁丘家有亲,娶了东镇侯的女儿梁丘舞为妻,这些日子,梁丘家正在筹备婚事应用之物,你整日跟着他,成何体统?——我长孙家的女儿,难道还要给他做小不成?”
谢安?
莫非是大狱寺少卿谢安?
望着满脸怒气的丈夫,常氏瞥了一眼纱帐,暗自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继而,见丈夫似乎还要再说什么,连忙说道,“老爷,湘雨已经知错了,她这几日挺乖的,不是么?”
“这倒是……”不知其中隐由的长孙靖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对女儿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好好歇息,莫要再生事端!——倘若再闹出什么事来,为父绝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