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
“显而易见!——似老二、老五这等心肠狠毒之人得了势,必定容不下为兄,到时候,为兄只有死路一条;反之,倘若叫小九得势,为兄虽说失去了皇位,却还能当个富贵王爷,衣食无忧……”说到这里,他望着李寿叹了口气,摇摇头朝正阳门方向走去。
李寿总归是涉世不深,听闻李慎那番话,心中着实不好受,犹豫一下,抬手喊道,“三哥且止步!”
听闻这阵呼唤,李慎眼中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继而收起笑容,转头望向李寿。
却见李寿犹豫了一下,拱手说道,“倘若真如三哥所言,父皇将皇位传于小弟,三哥托付之事,小弟绝不敢辞!”
李慎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亦拱手说道,“如此,就拜托小九了!”
“不敢!”
“对了,父皇招小九有要事,小九速速前往,莫要耽搁,为兄就不打扰了……”
“小弟恭送三哥!”
“呵呵,免了免了……”
目视着三皇子李慎走远,李寿颇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朝着老太监王英方向而去,却见这位侍候了大周皇帝李暨近三十年的老太监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王公公?”李寿纳闷唤道。
只见老太监王英目视了一眼三皇子李慎离去的背影,继而又望了一眼李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却未说些什么,只是将李寿请到了养心殿内。
而这时,大周皇帝李暨正在养心殿内殿龙榻上安歇,看得出来,比起前些日子,这位身份尊贵的大周皇帝显然要憔悴许多,眼眶凹陷、面无血色。
不难猜测,太子李炜的死,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使得这位帝王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尽显老态龙钟模样。
在空无一人的宫殿内,大周皇帝李暨躺坐在龙榻之上,抚摸着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宝剑。
那是太子李炜生前所佩的剑,也是他昨夜打算用来弑君、弑父的剑,而如今,这柄剑已失去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