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耿南眼中那几分恐惧之色,谢安心中暗暗点了点头,继而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耿大人何以还敢冒着天大的风险,将此事告密于陛下与本府?”
“这个……”耿南闻言犹豫了一下,在思忖了一番后,咬牙说道,“罪臣就直说了吧,前些日子太子李炜谋反时,耿南曾与太平军第三代主帅陈蓦对峙,当时,此人尽管放过了耿某一条小命,却已将罪臣判定为太平军的叛徒,说什么日后会有人来取耿某的小命……”说着,他便将当夜陈蓦与他所说的事原原本本对谢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是考验么?以杀死[原天枢神将]耿南一事,作为新[天枢神将]的考验……
唉,果然大舅哥也并非是与自己、小舞、以及梁丘公在一起时那样无害呢……
谢安心中苦笑一声,由于与陈蓦称兄道弟的时间甚久,他差点就忘了,他这位大舅哥,那可是太平军叛党的首领,汉函谷关与长安两场战役,不知手染多少大周将士鲜血。
于私而言,陈蓦有情有义,不可否认,但于公而言,他亦属暴徒、乱党,是让大周陷入战乱的关键人物之一。
这边谢安心中倍感纠结地思索着他的大舅哥陈蓦,那边耿南却会错了意,还以为谢安闷不吭声还是在怀疑他,连忙说道,“陛下,谢大人,罪臣此番向陛下与谢大人袒露真实,不敢说不是为了自己身家性命考虑,可罪臣绝没有丝毫相助叛党的心思,数年来始终想与叛党划清界限,只是奈何太平军叛党势力强盛,因此,罪臣不敢泄露,恐遭来杀人之祸……而如今,既然太平军已知罪臣反叛,横竖是死,罪臣就算是死,也要将此事禀告陛下,禀告朝廷……”说到这里,他再次大拜于地,一副任人处置之色。
“你怎么看?”瞥了一眼耿南,李寿低声询问谢安道。
只见谢安深深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耿南,压低声音说道,“话……不像有假,不过,此人也不是什么忠义之辈,多半是见事迹败露,已被太平军当成叛徒,因此投靠我等……”
李寿信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继而压低声音说道,“话虽如此,不过此人也并未与太平军叛党同流合污,也算是心中有我大周吧,眼下更值用人之际,此人乃北军供奉之一,武艺颇高,兼之对太平军颇为了解……”
似乎是听出了李寿言下之意,谢安思忖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见此,李寿微微一笑,走上前几步,虚扶耿南一记,笑着说道,“耿师傅请起,耿师傅忠君爱国,不与助太平军叛党为虐,朕心甚悦……”
“不敢不敢……”见身为大周皇帝的李寿亲自来扶自己,耿南面露惶恐喜悦之色,依言站起身来,连连鞠躬作揖。
与谢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寿微笑着安抚道,“耿师傅放心,朕非昏昧之人,岂会不识忠良?——这样吧,以往之事,朕既往不咎,只要耿师傅日后继续效忠我大周,继续效忠朕,朕不吝赏赐!”
耿南一听面色大喜,叩地拜道,“多谢陛下荣恩,罪臣不甚惶恐!——日后罪臣自当效忠我大周,效忠陛下,若有二心,天人共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