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女中,梁丘舞皱皱眉,默然不语,毕竟身为东军上将军的她不可能丢下东军跟着谢安到江南去,至于金铃儿,在望了一眼怀中的女儿后,欲言又止,按理说,她是夫君谢安暗访江南最佳的贴身护卫,可问题是女儿怎么办?
留在谢府的话,梁丘舞与伊伊没奶水,叫奶娘喂食金铃儿又不放心;而倘若带着女儿随夫君一同去江南,万一遇到险情怎么办?难道抱着女儿与来敌过招?别说金铃儿怀胎十月荒废了近一年的武艺,就算如今的她还能够在抱着一个婴儿的情况下击杀或击退来敌,她也不想冒这个险,毕竟那是她的宝贝女儿。
数了数去,能跟着谢安到江南的,也就只有长孙湘雨跟伊伊了。
而就在这时,长孙湘雨不经意间瞥到了饭桌上摆在梁丘舞面前的红烧肉,一瞬间小脸惨白,白皙的右手捂着嘴止不住干呕起来。
“还没缓过来?”谢安疑惑地望着长孙湘雨。
话音未落,只见金铃儿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搭着长孙湘雨左手脉门探了探,继而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表情。
“湘雨,余觉得,你此番是去不了江南了……”
第四章 时逢恰巧
“湘雨,余觉得,你此番是去不了江南了……”
顿了顿,见长孙湘雨一脸困惑地望着自己,金铃儿微笑着补充道,“倘若你还想保住肚子里夫君的骨肉,余劝你还是收一收性子,老老实实呆在府上……”
话音落下,整个东侧偏厅鸦雀无声,伊伊整个人下意识地后仰,双手紧捂着嘴做惊呼状,谢安举着汤勺依旧保持着喝汤的动作,神色愕然地望着长孙湘雨,就连汤汁顺着倾斜的汤勺漏出来滴在桌上都不曾反应过来,至于梁丘舞,正准备举筷夹肉的动作登时停顿,三个人呆若木鸡。
而作为当事人的长孙湘雨,其脸上表情更是诡异,欢喜、震惊、难以置信,各种复杂的表情交织在一起,她几次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又作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咔嚓”一声,梁丘舞手中的紫竹筷子应声折断。
这仿佛是个讯号,长孙湘雨脸上复杂的神色顿时被发自内心的喜悦所取代,双肩微微颤抖,望着金铃儿急声问道,“铃儿姐,你说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是自己没说清楚么?自己说得挺清楚呀……
暗自嘀咕了一句,金铃儿重复说道,“余的意思是,妹妹已怀有身孕,不易再长途跋涉跟着夫君到江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