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了一会,见那些广陵刺客搜寻的位置距离自己二人越来越远,书生墨言轻轻拍了拍谢安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离开。
谢安会意地点点头,猫着腰,跟在墨言身后,悄悄在那十余名广陵刺客的眼皮底下溜过去,直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这个劫财不劫命的书生了,毕竟对方武艺的甚至还要在苟贡之上,若有心要杀他,早就动手了。
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约两三里地,墨言这才直起腰板来,回顾身后的谢安说道,“到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
瞥了一眼那依然还传来阵阵喊杀声的身后遥远处,谢安皱眉打量着眼前的书生,沉声说道,“足下为何要救本公子?”
“呵,”墨言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腰际,耸耸肩自顾自说道,“咱们两清了,明白么,长孙公子?”
谢安愣了愣,转念一想这才明白过来,似笑非笑说道,“有意思……”
见谢安并未直接回答自己,墨言耸耸肩说道,“难道长孙公子的命还不值二十五万两么?——在下可是听说,有三方人马要用重金取长孙公子的姓名,最低的亦有十万两黄金!”
谢安闻言神色一紧,待微微思忖了一下后,望着墨言淡淡说道,“真想不到,本公子这条命竟是如此值钱,怎么?不心动么?十万两黄金呐!”说话时,他暗自拽紧了右拳,毕竟在听到那个巨额悬赏后,他实在不敢保证对方会不会突然翻脸。
或许是看出了谢安眼中的戒备,墨言耸了耸肩,笑着说道,“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在下寻花问柳就足够了,何必招惹不该招惹的大人物呢?”说着,他顿了顿,好奇问道,“话说回来,你究竟何人?竟然有三方人马用重金买你的性命……”
深深望了一眼墨言,见对方眼神清澈,并不像要加害他的意思,谢安倒也暗自松了口气,毕竟谢安在妻子梁丘舞悉心教导下学了三年,也只学会一招出拳,既然这墨言接得下,谢安已实在没有什么用以自保的手段。
“好好,不说就不说,”见谢安没有回答的意思,墨言也不在意,一面跟在谢安身后,一面好奇问道,“喂,这位长孙公子,你是不是很有钱?”
“……”停下脚步,谢安皱眉望了一眼书生,沉声说道,“你想怎样?”
见谢安似乎有些误会了,墨言连忙解释道,“不不,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在下只是觉得,眼下长孙公子手底下那三位了不得的家丁不在身旁,安危恐怕难以保障,若是长孙公子不弃的话,在下可充当公子护卫……”
“……”谢安淡淡地瞧着墨言,他知道,这个书生还未说完。
果不其然,只见书生搓了搓手,笑着说道,“至于酬劳嘛,你看一月五万两如何?”
一月五万两?
谢安哭笑不得地望着这家伙,心说自己堂堂刑部尚书每月俸禄也不过两千两百两,你一月要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