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贤王殿下想杜绝最后的不安因素吧……”回过神来的秦可儿轻声劝道,“大梁军对老爷马首是瞻,冀州兵的将领又是老爷的心腹亲信,只有老爷亲口下达将令,他们才会照贤王殿下所说的那样,优先狙杀陈蓦……总归那位是老爷的妻堂兄,[炎虎姬]梁丘舞梁丘将军的堂兄呢,绝非是一般敌将!”
“可儿,你也觉得我过于徇私了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陈蓦是老爷的妻堂兄,与老爷关系及好,因此,老爷想帮他这也在常理,不过……这边可是有十余万对老爷死心塌地的将士们呢!”
“你的意思是……十余万人远比一人重要,对么?”
秦可儿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小奴并未这么说,小奴只是觉得,老爷不妨请那陈蓦出来相见,好生劝劝他,若是他执意不从,不愿回归正途,到那时,到那时……”
瞥了一眼吞吞吐吐的秦可儿,谢安微微叹了口气,惆怅说道,“到那时,身为朝廷命官的我,就唯有大义灭亲是么?”
秦可儿很识趣地没有搭话,只是温柔地揉捏着谢安的肩膀。
“姑且试试吧……”
谢安没有多少信心地叹息道,事实上,他并不觉得陈蓦会愿意投降。“想想,我跟李贤做事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嘿!”
啊,陈蓦不会愿意投降的,除非谢安逮到了刘晴,用刘晴逼陈蓦就范。
次日,谢安以自己的名义派人送了一封信至江陵,约陈蓦出城一见,但遗憾的是,陈蓦拒绝了。
对此,谢安并不感觉意外,与其相见两人尴尬于对立的身份,倒不如不见。
不过,陈蓦倒是给谢安回了一封信,一封让谢安嗟叹不已的信。
只见信纸中央写着[梁丘皓]三字,但是已被一笔划掉,在这三字之下,则另写了陈蓦两字。而在其右侧,[兄弟]两字亦被一笔划掉,下首写着谢安的名字。
陈蓦在这张信纸中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古有割袍断义,今有划字断义,很明显陈蓦是想跟谢安断绝兄弟情义,他不会再当谢安是他的堂妹夫与好兄弟,同时也希望谢安只将他当成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