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帆,是为了避免敌人垂死挣扎,被他们的火箭等攻攻击到船帆,以免引燃战船。
封明看像左侧,那里是四艘艨艟突击舰,和右边的配制一样,同样是四艘。不过右边的四艘艨艟是大谢砦其它几堡征调的战船,而左边的这四艘,却是属于黑山堡的舰船。这四艘船上的指挥者都是吴迁的部下,吴迁被他留在楼船上后,那几个军官还前来询问过。这四艘船做为突击舰,人数并不多,有水手四十,士兵五十,装载百人以下。吴迁是个老练的水军校尉,他的船上水手和士兵人数相当,总共不过五十,士兵也都是些穿着皮甲拿着弓箭的轻兵。这让他的船,保持着最快的速度。
战鼓声再次响起,封明下令:“全军突击!”
伴随着整齐而又巨大的战鼓节奏,所有的浆水熟练的以鼓点为节奏,躲在战舰的装甲板下面舱中整齐默契的划动船浆。战鼓每敲打一下,浆手们的船浆就划动一下。
镇海号与怒涛号保持着与楼船同样的速度前进,其余的大小战舰也都是如群狼一样的紧紧跟随。
海贼郑么顾家心切,不需要封明的指挥就已经率着十几条船一千海贼猛的扑在了最前方。他们的战船虽不及封明的战舰,可他们此时却拼命的划浆,反而远远的把封明的舰队抛在了后面。十几条船迅速的逼近着码头上的舰队,看到他们迅速杀到,码头上的人似乎有些反应不及。
一直等他们靠近到了百步之内时,船上都还没有反应,只隐约看见甲板上有许多人影。反倒是码头上的人已经仓促的迎战,他们匆匆在码头上堆起了沙袋,还拉过来几具弩车投石车,开始向他们射击。
不过射击的规模太小,箭支大多稀落落的掉进了海水中,几个投石车匆忙间抛射出来的石弹也只是在海贼战舰的附近砸起数朵浪花。
“靠上前,接舷战,跳上他们的船!”郑么大声吼叫,脸红脖子粗。目光中即是愤怒又是兴奋。愤怒是因为他知道老巢肯定已经覆灭,说不定众人的家小都已经被屠灭。而兴奋则是因为眼下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这些该死的沙门镇军攻打了他们的巢穴之后,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来的及撤走。而且到此时,他们的船上都还没有多少士兵准备好。
这是一个趁机夺取他们战船的大好时机,要是能夺到这些战船,哪怕这些只是武装改装的商船,有了这些船和他身后的兄弟,用不了多久也能重新拉起一支人马来。更何况,还有封彰的承诺庇护,恢复往日荣光只是时间问题。
激昂的战鼓声中,封明突然想起了吴迁,让人把他从船舱中带到了五层甲板上与他一起观战。他要让总是有些桀骜不驯,目光中看不起他的吴迁看看,并不是只有他才会指挥作战,他自小也是开始学习六艺,学习兵书战策,骑射刀枪,甚至到了大谢砦后还跟封彰指派的一个老战舰船长认真学习了大半年的海上战舰指挥。
一场辉煌的胜利就要到手了,李璟一战能灭掉独眼蛟,可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指挥之下。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李璟被部下生擒上来,好好看看他那时的表情。
吴迁站在甲板上,立即四处观望整个战场的形势。虽然封明夺走了他的指挥权,还将他软禁在船舱中。可是心底,他终究还是一个军人,一个水师校尉。跟着封彰十几年,海上训练、巡逻,甚至是剿匪。他对战舰指挥的熟悉远超过封明这样的纨绔小子,甚至早年间他也完全是凭着在甲板上的一次次短兵相接,生死相拼全有了如今的位置。
现在的这种战斗让他感觉一阵陌生与担忧,以往他们都没如今天这般打过仗。
如果是换成了兵马使或者他来指挥这场战斗,他绝不会这么莽撞的直冲过去。他会先立即封锁住港湾,然后派几艘艨艟前去打探敌军虚实,而是立即猛攻。在吴迁看来,不管港湾内的敌军虚实如何,只要先封锁住了港湾出口这场战斗就已经用胜券在握了。甚至根本不用打,直接就能困死他们。
吴迁立即向封明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和建议,不过封明只是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自己是他的部下。那目光中更透露着一股轻视,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