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李璟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在座的人身份都不低,全是从五品以上官员,不是一镇大帅就是一军大将,况且这里京城脚下,李璟也不好太过。可他抬头一看,却发现不但赫连铎、拓跋思恭这些胡人藩帅左拥右搂,笑声连连,一脸淫荡猪哥相。
居然就连大崔安潜、郑从谠和于琄这样他眼中文臣楷模的大帅,居然也是一样。甚至崔安潜竟然搂了四个,郑从谠搂了五个,就连于琄也搂了三个。
看他们那一逼陶醉的模样,李璟惊讶不已。
似看出李璟奇怪的表情,身边的丽人轻声道:“大帅为何如何惊讶?”
“难道我不该惊讶?”李璟反问。
女子嫣然一笑。
“唐人尚文好狎”,狎妓是一种风气!上至帝王将相下至文人士子对狎妓不是排斥而是羡慕。岂不闻白居易自中书舍人出守杭州,首尾五年,自云:“两地江山游得遍,五年风月咏将残。”
“这应当只算是特例吧!”李璟道。他以前确实看到过唐朝的这方面很开放,但也没想到开放到这个程度啊。
慕容雪反倒有些奇特的看着李璟,眼前的李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传说中的沙场勇将的样子,反倒是一个初入京城的外乡乡下士子的青涩模样。原本心里一直有些紧张的心情这时也放松,连心中的任务暂时也放下,轻笑着道:“这可不是特例,与白居易齐名的元稹,曾经做过丞相,有书载‘稹既放志娱游,稍不修边幅,以渎货闻于时’。元、白交情很深,有时还交换妓女,相互狎玩,如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时就曾让元稹把杭州歌妓商玲邀往越州,狎玩一个多月才归还。本朝官吏宿娼如此兴盛,而朝廷是毫无禁令的。”
李璟一时倒对这个事情有了兴趣,为了化解刚才的那点小尴尬,便主动的和这个明显有些特别的女人聊了起来。由慕容雪为李璟解说,他才知道,唐代的律令中没有禁止官吏宿娼的条例,不但如此,有些官吏甚而把狎妓制度化了。如唐代进士放榜以后,有一项活动叫“探花”,即在同科进士中选择两个俊少者,使之骑马游遍曲江附近或长安各处的名园,去采摘名花,这两人就是两街探花使,也叫探花郎。这就是所谓的“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探花宴上通常总有妓女助兴。本朝有位进士中榜做了“探花郎”,与他相好的妓女“以缭凌手帛寄贺”,并作七律一首“解寄缭凌小字封,探花宴上映春丛。黛眉欲在微微绿,檀口消来薄薄红”。
唐代狎妓之盛,甚至影响到社会生活的许多领域,唐代许多壁画、雕像中都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庄严肃穆的菩萨仙女,一个个容貌秀丽,体态丰满,红唇洁齿,眉眼顾盼,甚至以半裸的姿态出现。根据《京洛寺塔记》确认,唐代宝应寺壁画中的释梵天女,就是一个贵族家的妓女的肖像。敦煌莫高窟中的一些舞乐菩萨,实际上都是歌舞伎的形象。
鉴于此种昌盛的风气,生活在唐朝的文人,自觉不自觉地被激发起了趋众的潜意识,使得文人狎妓不断的得到社会的认同,甚至是被当作是一种风流韵事,被一些追赶潮流的人盲目效法。
到了晚唐之时,官宦士族的越趋奢华风格,因此狎妓也越加的盛行。
不但有私妓,还有官妓,甚至是军妓。而这妓女又为分几种,比如有专门卖肉的,这是属于比较低贱的,只是贩夫走卒光顾,还有一些则是卖艺的妓女,她们都有技艺,或歌或舞或乐器,甚至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样的妓女就十分的高级了,一般都是官员士人之间聚会之时邀请前来。
这些妓女相当于后世的明世、公关一类,靠的不是皮肉而是各种技艺。
而许富室贵族之家,都有蓄养私妓,家妓。连皇帝的宫廷之中,也有大量的宫廷歌舞女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