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这种东西,李璟和李让仔细的解说了一遍之后,长于经营的李让立即眼睛都红了。最后还是李璟保守起见,第一期东北债券发了额度为三千万贯,为五年期记名债券,年利率为百分之五。三千万债券五年之后,李璟要支付的利息是七百五十万贯。
虽然这笔利息不轻,但李璟认为还是可行的。毕竟,国债是后世通行的一种财政方式。
定下三千万贯这笔数字,李璟也是考虑了许久。唐朝富裕时,朝廷一年的两税收入也就三千万贯,当然还有几千万石的粟没算进去。
唐朝其实也是这种借债,不过不是发行债券,而是朝廷没有钱的时候,直接向富室强行借钱,唐朝中央几次强行向长安地区富户借钱,都是借财产的十分之一,有些类似于一种财产税。但朝廷的这种举措,却是不得人心,往往惹得天怒人怨。
李璟搞债券,自然不能这样来。
他的东北债券是自愿购买,买债券还有百分之五的年利率,同时,李璟还向购买了的富户们提供一些税务上的优惠规定,给予一定额度的减免。
当然,李璟推出最具诱惑力的还不是利率和减税。
登州城的最内城,原老城东大街。
如今的登州城一再扩建,而最老的这登州城也经过全面规划改建。新改建之后的老城区,完全成为了寸土寸金的贵族区。这里有最豪华的高官府第,也有家财十万百万贯的巨商。这里的几条街道,甚至都是禁止马车等通行的商业步行街。
整个东北道最好的商品都在这老城区里,各种各样的商品这里都有,而且几乎全是那些名牌店铺。
在这片贵族区中,东区是东北道高官们的集中住宅区,而西区则是那些巨商们的住宅区。这些商人多是些海商,个个巨富无比。其中刘宅在西区占地极广,宅子的主人刘守业便是在登州也极为有名的大海商。他手下有一支百余艘的远洋船队,专门跑登州到队拉伯和拂林(东罗马帝国,也就是拜占庭)和波斯等地中海国家。
靠贩卖登州的玻璃、白酒、香水、棉布、冰糖、白砂糖以及南方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到西方,再带回西方的各种物色商品,他赚的盆满钵满。特别是自登州发明了海上用的罗盘、千里镜和改进了水密舱技术后,再有登州生产的这些蔬菜水果罐头,使得海上远洋的风险大大降低,利润更加的高昂起来。
五十余岁的刘守业保养的极好,现在已经不再跟船跑海上了,他的几个儿子轮流代替他跑海以及负责购买商品、销售商品。在海上跑了大半辈子,现在彻底的停下来颐养天年,老头子很享受这种生活。
虽然是快要到年关,外面呼呼寒风,可是老爷子的房间里却垒有火炕,屋子里十分暖和。
刘守业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棉袍,半躺在软榻上,聆听着十二岁的长孙清朗的声音为他读报。
刘守业识字不多,早年出身贫寒,一开始做过乞丐,后来给人做学徒,然后慢慢的从学徒到船队的管事,东家。他也识得几个字,不过识的不多。这一生中,他最佩服尊崇的还是有文化的读书人。可惜,他虽送了几个儿子去读书,重金请了先生,可最后还是没有一个成器的。现在,几个孙子都开始上学,进了登州的书院学习,带着他的期待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