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地方官府来说,用退伍兵,既是响应秦王的号召,同时也确实很合适。不管是乡公所里,还是县上的衙门里做胥吏,乃至乡兵、民团、团结兵、城管队、治安队、税吏等等工作,他们都是最合适的人。甚至各级学校里的体育教员等,都是个合适的人选。以致于到现在,每年退伍的这段时期,行省到州县乡上,从官府到学校、甚至是那些私人的商队、工坊等,都纷纷盯着这些退伍的年青小伙子们,准备争抢这些“人才们”。
而每年退伍兵中少数的退伍军士、退伍士官,退伍军官等少数人,更是争抢的十分激烈。
四月的太阳已经开始逐渐有了势力,中午的时候晒的人有些怀念冬日里的暖阳。
红狐狸村的男女老少这个时候都在赶着在四月中旬前将春小麦种下,长城以南的地方天气暖和,一般秋天九十月就种冬小麦了,但在长城外的北方,天气寒冷,却只能在三四月天气暖和之后,才种春小麦。到七月的时候,收割。
红狐狸村以前并不种小麦,或者说他们只种植少量的麦子,主要以放牧为主。但如今,这里大部份的村民却是以汉人为主,他们更习惯种植,而非放牧。加上官府早把地给分了,大家的牧场草场也都分了,因此放牧的牛羊要少了起来,如阿固郎他们家也开始跟着种麦子。
他们分的地有很多,热河的长城外地广人稀,每个人都能分到很大一块地。好在他们都有不少的牛马,不需要太多人力。不过对于刚开始耕作的阿固郎他们这些奚人来说,这依然是件很辛苦和很难的事情。好在,县里的农技站有专人来地里指导他们,又有他们指导打造的那些很先进的农具,一切倒又好了许多。
阿固郎不停的取下腰上的水袋喝水,从清早起,他已经把水袋喝空了两次。喝了一肚子的水,现在一走动,都能听到肚子咣当咣当的水摇晃的声响。可没过一会,他嘴里又干了,衣服都湿透了,满脸上汗,耳朵里嗡嗡直叫,喉咙粘糊糊的,话都说不出来。家里的三个女人,也都用头巾包着脸,正在帮忙,阿丽亚那饱满的乳房中间的乳沟里,滚着一粒粒大颗的汗珠。
阿固郎的大儿媳的脸颊晒的通红,汗水湿透了衣衫。
他的大儿子则在前面赶着双牛,扶着犁走在长长的地头,浑身大汗淋漓,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混漉漉的,总也干不了的衣衫粘在身上,弄的他十分烦燥。
“我们为什么要种地啊,咱们可不是农夫,是牧民,咱们放牛放羊养马,咱们是战士!”大儿子有些恼怒的对着给他送水来的父亲,不满的喊道。
“算了吧,如今咱们不再是奚人了,咱们是秦人,咱们以后都得习惯这种生活。你看看旁边的那些汉人,他们都是这样生活的,既然秦王分了土地给我们,那我们就种地吧,养牛牧马,如今也没那么方便了。定点放牧圈养,也一样的需要种牧草啊,不如,也养不活这些牛羊的。”
“就算要种,咱们也不需要种这么多啊,几百亩地呢,种一季,咱们全家都能吃上好些年了。随便种个几十亩,完全就够了。更何况,咱们家还养了牛羊呢,而且我们在县上当差,不也有薪水嘛,完全可以少种一点。”
“别那么多废话,快点干!”老百夫长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回去了。
大儿媳等丈夫犁到身边时,大声喊道:“哎呀,不干啦。”
“等等,耕完这一垅。”
“咱们等午后凉快点再来耕吧,太热了,我可不干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