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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地上如果有兵器和盔甲也都要搜罗过来,失去兵器的溃兵也给他们武装上。你们这支部队就走在大部队的后面。不过要甄别清楚,别让鞑子的探子混入。有些看上去可疑的,宁杀错、莫放过,一定要保证所有人听话。”

“诺!”

“黄定!工兵团也划给你。再给你三百辆大车,刚才搜罗的火炮和火铳也都给你。你也到溃兵中挑选一下,挑些精锐补充到工兵团。以工兵团为核心,组织起这支部队的战斗。还有,如果遇上障碍要动用工兵团的,你们也要及时拉到前方。给那些溃兵都说清楚了:齐心协力一同撤回宁远。如果想单飞的,本官不阻拦,但只要留下的,绝对要服从本官的命令。否则的话,别怪本官翻脸。”

“诺!”

吴世恭的这一连窜命令,只是以严三龄为幌子,却让黄定去实际指挥这支部队。为此,吴世恭更把工兵团划给了黄定,让他有实力成为这支部队的核心。

当然,吴世恭也不会只有这些手段。到了现在,军中的粮草全部掌握在汝宁军的手中,而掌握了粮草也就掌握住了这些溃兵。

收拢这些溃兵,是有些讲袍泽之谊的原因。但吴世恭也不是给心慈手软的人,在回去的一百多里路上,清军肯定会层层阻截,而许多地方就需要有民夫劳作、需要有炮灰拼命。有了这些收拢的溃兵以后,吴世恭就可以节省一些汝宁军的宝贵人手了。

也不要说,吴三桂、王朴等总兵先行溃逃,确实给汝宁军开辟了一条路。所以汝宁军越过第一条壕沟的时候,完全没有遇上什么敌情。只是大批的溃兵从前方溃逃而至,让汝宁军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在收拢了以后,黄定那儿就膨胀到了六千多人(包括工兵团和严三龄那二百多人)。

而在第一道、第二道壕沟之间,刚过去的明军依然扔下了大量的辎重。而且在这里也有着大量明军的尸体,所以汝宁军的前行速度依然不快。

所以一边走,汝宁军一边搜集着可用的东西。而黄定、严三龄则加紧编组部队,并把捡来的兵器武装那些溃兵。

可是走到接近第二道壕沟的时候,汝宁军就遇上一些伤兵了。有些伤兵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是他们都是伤了手脚,根本没办法远距离跑动,所以也就留在原地等死了。还有些就是重伤员了,他们更是凄惨地躺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失。

见到了汝宁军的过来,那些伤兵是绝望中带有一些希望。他们对着汝宁军的大队人马大喊大叫,盼望着汝宁军救治并带上他们。

但是这些伤兵也知道这希望很渺茫,现在可是在逃跑的途中,带上这些伤兵就是累赘,可能会拖累到汝宁军。因此,如果汝宁军能够扔下一些食物和药材,那就是很有良心了。可是留在了原地,就是有了食物和药材,那还不是同样在等死吗?

“大人!对那些伤兵怎么办?”余继探过头,小声地问道。现在没有吴世恭的命令,谁也不敢冒然去救治、收拢这些伤兵。可是那些伤兵确实也很可怜,因此,余继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什么怎么办?”吴世恭仿佛从来没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一样,轻描淡写地说道,“只要有口气的都给带上。有伤的就去治。反正空车也多,车不够,就把马给空出来。”

汝宁军不抛弃任何战友的规矩,其实已经是深入骨髓,吴世恭无非是再次强调一下。再说,还要安那些收拢的溃兵的心呢?说再多的好听话,也不如让他们亲眼看一看汝宁军连伤兵也不放弃的做法。要不然,那些溃兵组织再好,军心不稳还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