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瑛却是掩嘴轻笑道:“这倒不用担忧,小妹的才学你我有目共睹,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毋极城内,能在诗文上比的过她的男子,也就只有夫君、孔明先生与陈琳先生。毋极尚且如此,冀州还有何能人不成?”
自己夫人如此说,甄尧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摇头问道:“这么说,你也同意她们这么胡闹了?”
“这不是夫君自己做主的吗?”张瑛有些好气又好笑,右手轻捶甄尧臂膀,开口道:“何况城内夫君和几位先生都在,就算她们不敌,也有夫君与昭姬妹妹相帮啊。难道夫君真忍心将自己妹妹远嫁他处,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相过一生?”
“这。”虽然很想说好学生不该去作弊的,但要真的出现张瑛所说情况,甄尧肯定不会不管。无奈摇头,低叹道:“罢了,就由着她们玩闹吧,我倒要看看,这冀州大族中,可还有人杰?若是真的无人能胜过小妹她们,哼哼,丢人的可不是我们。”
有了甄尧点头并帮忙,冀州所有士族大户都接到了一封赴会的请帖。而请帖上所写着的事情,却是让接到帖子的人,一部分摸不清头绪,一部分心中暗喜。
“主公,这诗会则偶的点子,当真是小姐想出来的?”敢与甄尧这么随意说话的,整个冀州官系中,也就只有郭嘉了。郭大浪子此刻手中仍旧抱着一个酒囊,小抿一口却是开口道:“此法似乎开了女子则夫的先河,嘉甚是佩服。”
虽然郭嘉曾在甄尧出征幽州时下定决心要戒酒了,可熬了一月有余,肚子中的蛔虫就闹的他难受。‘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带起了酒囊。不过酒虽然没戒成,但浪子总算是‘回头’,平日里并不太去勾栏闲逛了。
甄尧似笑非笑的看着郭嘉,开口问道:“怎么?你郭嘉家中妻妾快上双了,还想打这主意?乔婉的诗文如何尧不清楚,不过我小妹与邴凌丫头,那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你郭大酒囊,有这个把握没有?”
“呃。”轻轻打个酒嗝,郭嘉撇了撇嘴,摇头晃脑的说道:“嘉擅行军机变之法,至于吟诗作赋,实乃腐儒所为,嘉甚不屑。”
或许这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虽然郭嘉文学造诣也不差,但他绝非专门研究这个的胡昭、邴原的对手。自然而然的,对胡昭的弟子与邴原的女儿,也就不能说自己稳胜了。何况胜过一女子,也不是什么值得显摆的事情。
“那你突然提起此事作甚。”甄尧不禁笑问起来,既然有‘自知之明’,还跑来找不自在,莫不是喝酒喝醉了!
郭嘉缓缓摇头:“这倒不是,这是这诗会虽然是会友,但总得分出个好坏优劣,嘉不才,愿为此诗会评判!”
“你当评评人?”甄尧对此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不过你一人难免会有人说,不妨再请几位大才子,一同主持。”
郭嘉双眼闪过几许精芒,笑着说道:“这个,嘉或许能推荐一二,胡昭兄,邴原兄,还有身在北海的孔融孔太守,如何?”
“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甄尧闻言却是双眼凝视着郭嘉,这家伙绝对是那种能不多做一件事就要想办法偷懒的人,此刻却因为自家小妹的一个‘逃婚’用的诗会而动了一点脑筋,显然不是单纯的会友了。
郭嘉摇了摇头,又抿下一口酒,轻言道:“嘉能有何主意,不过是成全主公心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