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挺刀斩下一员骑兵的马脚,却遭到骑兵死前的一计劈砍,左肩受伤的他赤红着脸开口道:“我来断后,你领兵回去找主公,就说我黄盖没脸回去了!”说完后,重重一推将朱治推至自己身后,眼神示意麾下兵卒护他离开。
“将军。”周围兵卒都是跟随黄盖出神入死的兵卒,江东儿郎同样不是贪生之辈,但现在却不是他们身死的时候,低吟一声,众兵卒中立即分出数百人,护着朱治便向后方山林远遁。
朱治那几百人冲入山林自然被关羽看得一清二楚,但眼下他也无法立即追击上前,黄盖那沉稳的身躯就像被钉在山脚一般,而周围的江东兵卒也都心生死志,半步也不退让。
虽是敌我双方,但黄盖的行为却能感染关羽,想当年他关羽也是拼着性命不要也敢在众多毋极将士面前绑架甄尧换取刘备逃跑机会的人物,此刻看着黄盖不免心生感慨:“好个忠义之士,看你这点关某便留你一命!”
江东又一次在甄尧麾下大将手中战败,同样是败得那么彻底,一万五千以上的兵卒,最后只有千人不到遁入山林逃跑与两百余人俘虏,其余皆是战死在这山道中。
“打扫战场,把这些兵卒都绑好了。”战事结束,关羽翻身下马持刀而立,而在他面前躺着的正是重伤昏死过去的黄盖:“让军医过来,将此人抬回去医治。”
简单的吩咐之后,关羽便牵着自己的战马向山道外走去,至于遁入山林的朱治,他已经没有兴趣追击下去了。此战毙敌上万,麾下将士、战马疲惫不堪不说,就是他也有些累了。
当朱治带着残余的七八百人回见孙坚时,距离广陵之战已经过去两天之久。再次听到战败的消息,孙坚仅仅吐出两字:“撤兵。”便不再言语。话音虽轻,但帐内众将都能听清,脸色也随之变幻,这次江东是彻底的战败了。
而反观关羽这边,将黄盖兵马击溃后却是没了顾及,再次分兵数路直取广陵各县,一方面是向广陵一地宣高他们的归属,另一方面却是要追回还没离开的百姓。直到五日后才将这些琐事交代妥当,带着麾下兵马回转郯城。
甄尧没来徐州之前,徐州战事扑朔迷离,几乎一个变动就会导致大变动,可甄尧才来没多久,便以摧枯拉朽般的手段将曹操、孙坚先后击败。虽然甄尧清楚这其中自己所占功劳并不多,但他却不能不接受这般战功,这是他统治徐州第一步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当五日过去,曹操、孙坚分别领着麾下剩余兵马回转各自老巢时,甄尧终于带着城外众将士踏入郯城。一进郯城,甄尧便听见呼啸而过的欢呼声,见徐州百姓把自己当做救命恩人般膜拜,心底不禁暗道:许攸倒是有本事,这么快就抓稳了人心。
以许攸、徐晃为首,一干文武站在迎接队伍的前头,躬身道:“参见主公。”就连糜竺两兄弟也不例外,此刻俨然以甄尧麾下谋士、武将自居。
笑着与众文武打过招呼,甄尧便在许攸等人的指引下来到州牧府。踏入州牧府,甄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对此战进行论功行赏,也不是面见徐州原本的属臣,而是来到陶谦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这并非做作的表演,而是对这位暮年逝者的尊重。
原本担心甄尧入城会对他们孤儿寡母多加为难的甘氏见此情形也放心不少,躬身行礼之后便让陶应给甄尧见礼。见到陶谦的小儿子,甄尧便想起了之前张飞给自己说的城内变故,当即开口道:“益德,将大公子也请出来吧,他毕竟是恭祖的长子。”
甄尧的命令张飞自然不敢反对,当即挥手示意兵卒将囚禁于内室的陶商带了出来,被兵卒带入大厅的陶商却是忐忑不安,自从那日想要掩盖父亲身亡的消息而被囚禁后,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虽然这几日张飞等人并未折磨他,但陶商身子却是瘦了一大圈。
想着今日是不是就要被处死,陶商在走入大厅见到母亲之后便一个劲的痛哭,仿佛这样就能免去自己的灾祸。甘氏虽然对自己大儿子的行为什么恼怒,但这么多日过去这份怒气也就淡了,看见儿子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不禁心软看向甄尧,双眼尽是哀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