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当勇猛果敢,又不是什么错事。”甄尧摆手道:“至于心性,在军中历练几年,只要不死,还怕没有成长?为将者,终归要有血性。待此间事了,你便让你弟弟去军营报道,也省得一个好苗子,毁在勾栏烟花之地,如何?”
阎柔也希望自家弟弟能像自己一样闯出名头,当即欣然道:“主公之命,柔自当遵从!”
“那你家的小子呢?”甄尧又接着问道:“我家长子已有七岁虚龄,你家小子是他大还是比他小?”
“比之主公长子,要稍长一岁。”阎柔摸了摸脑袋,面色出现一抹欣慰,显然是想到了家中妻儿,自己为将数年,家中儿子也跟着长大了。
甄尧摸了摸下巴,开口道:“待回去,便让你家小子跟着我昂儿一同习文练武,城内小辈不多,既然你我儿子年岁相差不大,从小作伴比独自孤独长大要好。”
甄尧这句话看似无意说出,但绝对不是随性而言,因为这涉及到了下一辈的事情。阎柔虽然出身幽州北地,但绝非愣头愣脑的小子。自家主公这么说,那就是已经开始着手培养下一代了,不光是培养个人,就连势力也在让它慢慢成长。
“犬子能追随大公子,实乃他一生幸事。”这种事情别说阎柔自己不会傻的不答应,毕竟能让自己儿子这么小就跟着甄昂,那以后长大了,与那些追随者绝对是两种身份。就算他阎柔想要决绝,也是开不了口的,谁让这话是从甄尧口中说出。
选择阎柔的儿子作为甄昂的第一个跟班,甄尧也是有所考虑。如今城内小一辈中,张飞的儿子虽然出身了,虽然如历史上记载那般也叫张苞,但年岁才两岁不到。
徐晃、张颌的儿子都已十岁出头,太史慈之子太史亨更是年近弱冠;赵云、关羽到现在连家都没成,更别谈子嗣。是以帐下骁将虽多,但他们的后辈却仅仅阎柔一人符合甄尧的要求。
至于文士,郭嘉儿子郭奕、许攸长子许然,这两个小子倒是和甄昂差不多岁数,不过文士不比武将,甄尧不希望自家儿子过早的与这方面接触,而郭嘉更不会把儿子送到甄府来求调教。作为口舌犀利的谋士,他们有无数的理由,在不得罪甄尧的情况下,拒绝此类事情。
不过这并没什么,虽然众多小辈们没有在名义上追随同样是小辈的甄昂,但自从学府建起,众多名师一个个的被甄尧搜罗来,一干文武的子嗣也都在学府内学习,差的只是一个形式。
虽然甄尧自信能够在有生之年结束这片乱世,但他又不能长生,是以小辈的培养亦十分重要。从甄昂年幼就开始布局,直到自己老去,儿子接位,到时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掀起波浪。
时间就在主臣间一言一语的交谈中流失,去寻找水源的兵卒回来了,把马匹上带着的小锅取下装水,搭在已经点着的篝火架上,不一会水便开了。
将自己的水壶递给麾下兵卒,甄尧起身从身侧坐骑背上取过布袋,从里面拿出干粮。知道阎柔每顿是无肉不欢,而他带来的熟牛肉干又吃完了,甄尧将自己的牛肉撕下一般,递过去。
虽然有些嘴馋甄尧手中的牛肉,但最基本的尊卑阎柔还是明白的,从腰间把自己的干粮取出,摇头道:“末将怎能分食主公的干粮,末将这还有不少吃食。”
“拿着吧!”甄尧摇头失笑,将牛肉干硬塞在阎柔怀里,开口道:“赶紧吃,别在这磨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