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义?”袁绍面色一沉,这种交易别说暗地里进行都不能答应,现在放在明面上,身后众多将士都看着呢,怎么能点头。暗道甄尧当真奸诈,言语中处处设下埋伏,忍下怒气,闷声道:“麴将军乃绍之大将,甄尧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甄尧不可置否的耸耸肩膀:“那本初言下之意,便是你帐下并非亲信将领与谋士,都能拿来交易了?这样也行,让沮授来我麾下,反正以你袁家人的德行,也不足以公与发挥才干。”
开口就是麴义,这闭口又是沮授,不但袁绍气得面色发黑,就连他身后众文武都不好受。人人都有比较之心,而在袁绍帐下,这种比较更为浓烈,几乎各个都嫉妒心极重。
一言不发低调跟在袁绍身侧的沮授闻言苦笑不已,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家主公看向自己的怪异目光,以及逢纪等人的记恨眼神。而麴义也好不到哪去,身为袁绍帐下唯一一位智勇双拳之将,他如何不清楚,甄尧的话已经让他在袁绍阵营中举步维艰。
“甄尧小子莫要口出狂言,看爷爷文丑来宰了你!”要说嫉妒心最甚的,莫过于袁绍帐下大将文丑。相比较颜良,他更容易冲动,而冲动的人,往往都很自大。
“猖狂!”甄尧没说话,倒是一旁阎柔冷笑拍马而出,随着右手手腕抖动,原本竖着枪尖点地的武器,被其平腰横举。两骑很快就在战场中央相会,一刀一枪呼啸而过,铁器相击声响,一声响过一声。
文丑是怒极而动,阎柔却是冷静对敌,两人武艺均属当世一流,其中阎柔枪术稍高一筹,马战装备也好上一些,五六会合过后,优势就逐渐显现了。
文丑落入下风,甄尧眼见袁军阵营有好几位将领都跃跃欲试,当即开口道:“斗将我们吃亏,叔循,下令让兵卒冲杀吧。”
高顺不论练兵或者征战,都是以严谨的调令与谨慎的心态作为取胜的要诀。而甄尧所说正符合他的意思,当下也不迟疑,对周围传令兵下达一个又一个军令。
八百陷阵打头,两翼均是并州狼骑,中阵跟着的是并州枪卒,一次性派出上万兵卒出战,可见甄尧与高顺决战的心思,到底有多坚定。
这时候想要撤回营内也来不及了,袁绍大手一挥,身边八千兵卒同样分成三部分迎上敌将。不知有意或者无意,中部领头兵卒虽然是先登死士,但指挥者却不是麴义了。
“暂且饶你一命,晚些再取你狗头!”全军冲锋,阎柔自然有自己的任务。身为骑兵的领将人物,他带领骑兵冲杀,要比牵制着一员敌将有用的多。
在这几日前,阎柔与狼骑的接触并不多,算来算去恐怕就是在草原上逃难的时候,曾与吕布麾下兵马打过交道。原本这样兵不识将、将不知兵的作战方式,是很不可取的。
不过在甄尧看来,眼下并州狼骑,并不需要一个指挥者,需要的是一把尖刀,一把能够在他们的最前方,用自己尖锐的武器,杀出一条血路的尖刀。如此,才能使众狼骑从‘失去’吕布的阴影中走出来,才能发挥出以‘狼’为名的战力。
很明显,阎柔是一柄出色的‘尖刀’,他的长枪每次出击,必然会带起一道血花,而在猩红鲜血的渲染下,狼骑们潜在的血性终于被激起。
一名能够冲阵的武将可怕,但数千嗜杀的野兽更加可怕,眼下左翼狼骑在冲入袁军兵阵后,就像一只只猛兽一般,畅快淋漓的将对手撕裂,并发出一阵阵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