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擦都不干净,怎么擦都会有血珠渗出来。
到最后,祁夜低头靠在萧程的胸前,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没说话。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之前几十年的经历已经像刀子那样,在萧程身上一次次、无数次地反复割划了。
而这些年过去,本以为在茫茫人海里让他找到萧程,这一切就结束了,但现实却依旧在折磨他,似乎怎么都不够,非要把他弄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才收手。
那些法国的料理书、还有客卧衣柜里准备的崭新衣物,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为什么他轻而易举就能享受到的东西,在萧程这儿却是奢望。
——甚至连努力的权利都没有。
祁夜实在是想不明白。
等到他的眼底彻底红了,和萧程对上视线的时候,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们紧紧抱在了一起。
湿透的衬衣隔着胸口,冰凉如寒铁,但他们迟迟没分开,就像要把对方刻入骨子那样,十指紧扣,就这样紧紧地靠着,找不到一丝缝隙。
但即使这样也不够。
连着呼吸、体温、血肉、全融在一块儿才可以。
之后的几天,萧程去上班,祁夜就在家帮着大扫除。
那一箱萧程给父母准备的衣服和日常用品,他放到了存储室的最高架子上,还有那两本做法餐的书,也一并放在了箱子里。
如果萧程想要看,他随时能见到。
但若不想再回忆起什么,那就永远在储藏室放着,别再见到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