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老板说,“开店十几年了,这十一月初下雪还真是没见过。”
南方的雪和北方洋洋洒洒一片不同,潮湿冰冷地落下来后,几乎就留不下什么了,没有任何踪迹。
老惯例从咖啡店打包了三明治,往回走的路上,祁夜又抬眼望了下天空。
紧接着,低头进了小旅店。
前台站着一名旅客。
穿着黑色的风衣,身板挺直,利落干净的气质。
尽管是小旅店,但天南海北的旅客都会有,祁夜入住的这段日子里,形形色色各类人也看多了,没什么兴趣多关注什么。
但这一次,在上楼前,他却鬼使神差地往回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们视线在空中撞上。
祁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定,没再挪步子。他还带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帽檐压着,但面前的人一眼就能轻易认出他。
“怎么了?你们认识啊?”老板见着不对劲,手上啪啪打字声没听,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听对方开口——
“房间是203对吗?”
老板应了声,说对,从楼梯上去左转就是。
祁夜瞳孔微微缩了下。
没人会比他更熟悉这个声音了。
冷静,疏离却又强大,是初次见面那会儿那种不含任何情绪的语调。
祁夜曾经想过很多次相遇的场景,也模拟过见面的时候会说些什么,但他从没想过会在这里,在这个不起眼的破败小旅馆,却让相隔南北的他们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