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书压下心头的异样,轻笑着说:“应该是吧,现在感觉好多了。”

两人相视一眼,宋师靠着窗柩和他面对着,宋书转移话题问:“哥哥不是去爹那里了吗?爹跟你说些什么了?病得严重吗?”

宋师看了他一眼:“还行。”岂止还行,简直是活蹦乱跳的。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小书,你是不是考过会试了?”

宋书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三月就要开春闱,到时殿试,祝你金榜题名。”宋师笑了笑,“你从小就聪明,哥哥相信你。”

“好好准备考试,其他的别多想,我先走了,早点睡。”

宋师摆了摆手,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宋书那句“爹跟你说什么了”,转过身翻出窗,踩着月色又回去了。

窗柩扇叶大开,夜里的冷风嗖嗖地刮进来,宋书站了半晌,除了怀里被暖炉暖得滚烫,全身都被吹得冷冰冰的。

他心想,如果那不是梦,我可能在殿试当天就已经被你杀死了。

怎么重来一次,他却感觉哪里都不像梦中的发展了呢?

宋书踱着步子去关窗,回头看了眼自己刚刚弄出来的痕迹,满柱子的划痕,早就盖过了小人和旁边的那两个字,看上去特别像是熊孩子随手画出来的涂鸦。

他良久才呼出一口哽了许久的气:白紧张了。

宋师以为自己会睡得很晚,但实际上这次再回去,也许是屋里助眠的熏香发挥了作用,他很快睡了过去,翌日一大清早便醒了,躺在床榻上睡不着了。

他对环境适应得还算不错,床板比他想象得暖和,屋里烧了一夜的火炉已经逐渐熄了火,但房间里还是暖融融的,天光未亮,宋师也懒得这么早爬起来挨冻,半坐起来从床尾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陈旧,上面依稀还留有火漆的痕迹,封面上却没有留下任何署名,只是早已经开了封。

他昨天已经看过了一遍,自然知道这里面写的是些什么,临走前向靖康王宋青要了过来,说是以后留给宋书看看。

信里写的内容无非就是宋书的真实身世,重点不是这个,重点的是写信的人,是当朝皇帝的妃子,曾经盛宠一时的芳贵妃,方芙。

为什么说是曾经?

因为这位贵妃在三千佳丽的后宫里不过昙花一现,幸运在于那么多的女人中唯独她得了皇帝几年独宠,不幸在于这恩宠来的汹涌,去得也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