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垂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恕臣直言,一边舞剑一边研墨这种动作,对微臣来说很困难,应该没有普通人能做到这一点,就算能,舞出来的动作也会很难看。”
他其实也能做到,但他懒得做这种麻烦的取悦皇帝的把戏。
“是吗?”
临初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突然拍了拍手道,“易巾,给宋公子表演一下你一边舞剑一边研墨的功夫。”
雕龙画凤的墙壁边默默出现了一道精瘦的身影,闻言顿了顿,不到瞬间,宋师看见他迅速轻功挪到了书桌边,拔刀而起,“咣”一声,雪白的亮光闪过,砚台挂上刀尖,被抛到半空,又成弧线落下。
易巾在这瞬间已经闪到宋师面前,刀尖平直划过宋师面前,距离不过半寸,而宋师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剑,最终还是决定给皇帝一个面子,假装被吓到了一样“啊”了一声,十分夸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易巾:“……”
他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蓝色的服饰很有标志性,并不掩面,拔刀的姿态很稳,面容并不算俊美,只是气质沉静,看得出武功高强。
至少不在宋师之下。
易巾的“剑舞”只在短短几瞬间,当砚台稳稳落回书案,易巾也唰一声收回了绣春刀,姿态很稳地拱手行礼。
案台上的砚台里,墨水浓郁,散发着墨水独特的香味。
临初帝笑了起来,鼓掌道:“宋爱卿你看,这不就是一场完美的剑舞吗?”
宋师微微躬身道:“皇上说笑了,微臣只说普通人不能做到,锦衣卫首领指挥使大人可不是普通人。”
再说了,这是刀,不是剑。
易巾又朝他行了一礼,一言不发地准备退到临初帝身后。
就宋师所了解的,这个世界的官僚制度和前世有许多不同,比如锦衣卫只是皇帝的附属品,相当于禁卫的存在,锦衣卫首领指挥使只是个正三品,而靖康王是超一品世袭王,作为他的儿子,就算宋师没有被立为世子,也享有和正三品官员同起同坐的权利。
除非锦衣卫正在秉公执法。否则他不需要卑躬屈膝,甚至严格来讲,易巾朝他行礼才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