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腹背受敌。
宋书对他仍有杀意。
片刻后厢房门再度打开,出来的却不是宋书,而是无悯,她侧过身刻意避开景休的视线,垂眸合十道:
“阿弥陀佛。忘记说了,贫尼研制的这秘药并不会让人昏迷,为了让宋二公子睡过去,是加了量的。所以现在才真正发挥了药效。人虽然醒了,却暂时动弹不得。”
宋师对上她的目光,半晌:“……?”
无悯朝他躬身行礼说:“还要劳烦大公子亲自将人带回去了。”
宋师明白了。
他要把人抱回去。
景休没看清无悯的脸,他神经大条,闻言突然上前一步道:“我来。”
然而他肯,宋书不肯。
他有洁癖。
宋师不得不担当起了把人一路抱回去的重任,还是妙慧带他们出门,他倒是不嫌宋书重,宋书虽然是男子,但骨架清瘦,抱起来也轻,他习武多年,不至于抱这一段路就撑不住。
但就是有些奇怪……
“你说你有洁癖,不让景休碰,为何又让我碰?”
宋书浑身都使不上劲,他脸色很不好看,只把头靠在宋师肩上,闻言也不答话,侧对着他的白洁的脸颊轮廓上写满了抗拒。
显然,如果还有别的选择,他也不可能愿意让宋师抱着走。
他从宋师进厢房看见他醒后就一直没说过话,宋师猜他大概因为自己被突然药倒这件事而心头不悦,随即也不再说话。
妙慧把他们带出寺中,朝他们笑盈盈地道别,临走前看了宋书好几眼,满眼都是恋恋不舍。
“后会有期。”
宋师抱着怀里的人上了马车,刚把人放下就听见景休在外面敲了敲车窗,传进来的声音有些闷:“公子,妙慧小师父说你的马没拴住,不见了。他们改日给你上门赔两匹。你只能坐马车了。”
宋师身子一僵:“……”
马车够大,当然可以坐,然而刚接收到这么多信息,脑子还混乱着,立马就要跟宋书同处一室继续同台飙戏,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怎么就这么巧,马没了!
景休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扶正了斗笠扯着缰绳让马起步,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走,马车又颠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