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轻轻溅起。
血色很快晕染了整个水面。
天气越来越冷, 到年底,打完仗的杨川终于回京, 洛姣摆宴为他洗尘接风。
宴上朝臣齐聚,有人觊觎宋家兄弟两人的婚事许久,隐晦问及此事,女帝笑而不答。
两位当事人并不着急,倒是靖康王急了起来。
宋师八月时已过了及冠之龄, 其他人家的公子这个年纪差不多都娶妻生子了,就算没娶妻生子,通房也有一两门了。
只有他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还寡,至今都洁身自好,从不同女流走在一起。
原先靖康王是不急的,毕竟家国大事在前,他那时只忧心宋师的平安,如今大局已定,他又开始操心起两人的婚事。
见女帝不言,靖康王暗暗戳了戳他儿子,以酒挡脸,密语道:“阿长,你可有心属之人?说出来,正好让陛下为你赐婚。也是美事一桩。”
宋师顿了顿,随即道:“有是有,只是……”
靖康王大喜:“只是什么?”
宋师放下酒盏:“我怕爹不能接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靖康王不赞同道,“你爹我是那么顽固的人吗?家世低些也无妨,只要你喜欢,爹都无所谓。”
“真的?”
靖康王催促:“真的,你说。你说出来爹一定不会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
“那好。”宋师微笑抬头看向宋书的方向,轻声道:“我心悦之人,是小书。”
“?”
靖康王失手打碎了手边的酒盏。
满地碎片里流淌着盈盈酒液,像入冬后再未放晴过的天气,黏腻又潮湿。
靖康王于宴席上大怒,拂袖而去。
宋家一出出了两个断袖的事情传出门去,那些打着小算盘想把女儿嫁上门的朝臣们歇了心思,两位事件主人公却都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夜里,宋师抱着他上榻。
壁炉里烤着火,被褥里也暖和。
宋书埋首在他颈脖间,热气酝酿扑在宋书耳边,晕红了他的
白皙如玉的耳垂。
“爹还是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事实摆在这里,他不接受也无用。”
宋书仰首,黑暗里面对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也不能总是这样……你太冲动了,这事儿不该那时候说的。”
“他自己说的不会做棒打鸳鸯的事,还说自己不是老顽固,”宋师哼了一声,轻轻掐了一把他的腰,“你妹妹当初也不接受,现在不也平静了?”
“瞒了这么久,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