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悯又说:“但可以一试。”
宋书今晚不能出来太长时间,要不然会引起齐郁的怀疑。
他起身告辞时,宋师也跟了出去,临走前又把步子从门槛外收回来,扭头冲他师父道:“师父。”
“?”
“你这面具,还有多余的吗?”
毕竟是宋师的脸,若过几天的宴会上他们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出现,恐怕会引起大骚乱。
他们商定好了暂时不换魂回来,无悯随时守着术阵,等他需要时再开启阵法。
他原本没有打算在宫宴上闹,然而齐郁见到他便慌了神,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挑衅般应下了皇帝随口一说的那桩婚事。
宋师确实气得要吐血。
行啊。
你不是有胆吗?
那我也不按理出牌。
爆出南疆蛊毒之事时,宋师看到他在旁边脸色都青了,瞬间神清气爽。
从宴会上离开之前,他又顺手带走了灵九驱使毒物用的药粉,最后看了一眼座上的宋书。
他脸色也不好看,但更像是被冒牌货气的。
景休守在他旁边,宋书安然无恙。
他很快退场,往城外的天光寺赶过去。
任务完成,功成身退。
接下来这一身的烂摊子,还是交给原装货自己来面对吧。
即便换了一副身体,只要留有记忆,该会武功的,也不会把武功忘记。
不该会武功的,还是不会武功。
比如穿到一具内力全无的身体里,宋师就可以凭借硬功夫安然退场。
而穿到一具武功高强的身体里,齐郁就只能束手就擒,被一个简单学过一些防身术的宋书将刀抵在了脖子上。
齐郁惊诧交加,他整个人靠在车厢木板上不敢动弹、冷汗津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书轻声道:“你的演技太差了,你回客栈那一晚,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宋师绝对不敢在表明心迹、而宋书明确表达了拒绝的意愿之后,还强求要和他睡在一起。
齐郁闻言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分明装的那么像!我拥有他全部的记忆,还有那个预言梦……我所有行为都是照着他的性格来的,你怎么可能发现破绽!”
宋书并不理会他的质疑。
他手中的不见雪抵在齐郁脖子上,漫不经心道:“你想装作他留在我身边,是为了换皮?”
齐郁浑身一僵。
宋书安静地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