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塞鸡叫到底是什么人?”一名差官奇道:“老子已经抓了好几次。”
另一名差官嘿嘿笑道:“那小子是从罗马来的,听说他的舅舅还是罗马的一个什么行政官,在罗马很有权势,这小子带着一大批货来我大楚做买卖,却在半道被人劫了,仆从卫队也都被杀了个干净,只剩下他,他好不容易等到一支商队来咱大楚,跟着一道过来。”
“哦!”问话差官皱眉道:“那他怎么混成这副模样?我瞧他那些本国人也都瞧不起他,像过街老鼠一样厌恶他。”
另一差官叹了口气,摇头道:“说起来,这塞鸡叫也是个倒霉的人。他初来大楚时,罗马商人们念他是本国同胞,其舅又是行政官,所以凑了些货物给他,帮他在京都也开了铺面,这一开始,塞鸡叫倒也踏踏实实,做了些买卖,也挣了好些银子,可惜遇上了小苏棍,之后也就败落下去了。”
“这话奇怪了,怎么遇着小苏棍就败落了?”
“你有所不知,那小苏棍自从在万仙观炼丹之时炸了丹炉,就被逐出万仙观。出了观子,倒也给了他些银钱,这小子倒好,出来之后整天鼓捣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知道弄些什么,而且身上的银钱都用来买那硝石,硫磺,石灰,铜炉等物,一批一批往家运,没过多久,便将银子败了个一干二净,从此流落街头。这倒罢了,谁知他劣性不改,时常在铺子里偷盗先前说的那些玩意儿,偷了这家偷那家,后来人人都知道了,防他如蛆,根本不让他进门。”官差娓娓道来,显然对小苏棍的历史清晰得很:“就在此时,那塞鸡叫却不知道怎么和他混在了一起,以前只是一个人弄,这之后,竟然两人一起捣鼓那玩意,所需的材料由塞鸡叫来供应,花钱如流水,而且塞鸡叫完全沉迷进去,放下生意不做,没过几个月,也落得个身无分文,只得四处找自己的同胞相借,开始那些罗马人倒也慷慨相借,可是塞鸡叫和小苏棍弄得那些玩意毫无用处,就是花钱的败家事,有借无还,于是借的人也就少了。那塞鸡叫没了银子,同胞那里又借不了,只能和小苏棍混在一起,成日游荡在洋区这头,总是想着偷些东西回去。被捉了几次,开始倒是没动手,这日子久了,洋区的人对他二人的感觉就如同粪臭一般,这两人只能化了装游荡,不料今日又被打了一顿。”
“可怜可怜。”差官叹道:“他们捣鼓的究竟是什么玩艺?”
“谁知道呢?”另一差官嘿嘿笑道:“总是不成规矩的玩意,挣不了银子的事儿,要不怎会落魄成今日这样子。”
“怪不得你要放他们走,这种人,身上实在没有什么油水,抓回衙门,打起来手都酸。”问话差官哈哈笑了起来。
两人笑谈间,渐渐离去。
第285章 大师级的宝贝
塞尔吉奥·加图索和小苏棍一溜烟地跑过两条街,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靠在墙边直喘气。
两个人的眼中都是一片茫然,对未来的茫然,缓缓靠坐在墙角,唉声叹气,小苏棍在怀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两个铜钱,苦笑道:“塞鸡叫,今晚我们还可以吃一顿,明天只怕又要饿上一天了。”
加图索呆呆的眼睛看着前面过往的路人,又看看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哀嚎道:“上帝啊,怎么会这样?”
“别他妈喊你的上帝了,老子听你喊了上千遍,你那上帝也没给我们送来一斤硝石一斤硫磺,就连大饼也没送来一个。”小苏棍怏怏地道:“赶紧想法子,怎么也得先把明天的伙食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