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个很重要。”
“那一样不重要?然后再说试验,那个车轮子未花我的钱,可朝廷补贴了许多钱帛下去,只是这个账款在暗处,不易察觉。我要不要管。防锈的漆要不要研发?两种酸试验能不能停下?望远的与放大的,观小的三种镜子能不能不做试验?三肥土使用比例要不要做数据记录?国家一直差铜,未来要不要想一想冶铜办法?说三司,三司的事务还有许多官吏代管,可这些那样能离开我?你说我能分出多少精力?”
“这也是啊。”
“到三司可以,主要现在我的帮手太少,至少要传授五到七年,有几十名真正能学到知识的学子协助我,那么我就轻松了,现在这些事样样重要,样样挤在一起。三司如何穿衣服,我有没有精力去想?王判官,能者多劳,还是你多想想吧。”
“你也是判官。”
“楚司使,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不做没有麻烦,一做总有利的一面,弊的一面。才开始出现的政策多是利多弊少,不过国家虽渐渐重视齐人,权贵与平民终是不同的,权贵渐渐就会利用政策的漏洞为自己盈利,渐渐就会将政策的利多弊少转化成利少弊多,所以要及时的观察调整。我说盐政,茶政没有弊端,酒政没有弊端?样样都有,这靠那一个人是不行的,必须整个机器都在正常运转,国家才能越来越健康。想要达到这一目标王判官不行,我也不行,你也不行,是整个官僚机构行,才能行。”
“权贵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恶。”
“宰相可不可恶?国家离开宰相行不行?可是相权过于集中,容易产生李林甫式的权臣误国。若是分散,政务必然冗杂混乱。权贵也是如此,他们是国家既得利益者,会自动维护国家安全。然而过于倚仗权贵,必然产生贫富严重分化。这是一个相对互生的关系,与可恶无关。”
楚昭辅未必能听懂,与智慧无关,这是历史的高度。
王安石改革就是替国家剥削权贵利益产生的麻烦,到了明朝更好玩,都说明朝阉党如何,但皇上不用太监掣肘,明朝皇上还算是皇上吗?打交道打到现在,宋九渐渐察觉到赵匡胤确实看不起文人,宋九虽碰到了一些不错的文官,对文臣仍然不是很看得起。但不用文臣,用武将后果更糟,这个问题是宋九想不明白的问题之一,于是也不去想。
宋九先将诸红送给诸家。诸家上下欢天喜地,宋九未做停留,又回到家中。
玉苹先是很奇怪。
宋九将情况说了一说,未深说,不深说,一般人都会以为牛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玉苹只是说道:“又要下去啊?”
“这与南下荆湖,西下巴蜀不同,与我去看河堤是一个性质,顶多看的范围大一点,时间长一点,权当一次出游。一个来月我就回来,所到的地区一非战乱区,二非荒蛮区,不用担心。”
玉苹点了点头。
事实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宋九下去看,能想出来更好,想不出来,谁能怪他?
玉苹又看着苏小玉,宋九说道:“也不用担心,皇上任由我处置,两个宫女,一个是诸家那个女儿,我送还给他家。还有她,你看她相貌也不差,才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少之时,又在宫中担过差,能侍候皇上的宫女,还侍候不了一个丈夫?我打算在学子中找一个优秀未婚的,让她出嫁。苏小玉,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