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与贫僧倒是有几分交情,曾任太乐令,如今正赋闲居于洛阳。若真是此人,倒是很快就能请来。”
他们这边对话,那边李、蔡二位女冠侧耳倾听,听得叶畅说出一人可解此祟,对望一眼后,目光里既是兴奋,又是好奇。
她们二人的年纪都不算大,好奇心重,不唯他们,那些来看风色的洛阳贵公子们,也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被那邪祟之物吓走,可是他们的奇耻大辱,他们当中有两人甚至吓得屁滚尿流,如今灰溜溜回去换衣裳了。
若真有人能禁此邪祟,也算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因此便有人插嘴道:“善晦师,此乃佛门宝地,岂容邪祟久居?快去请那位曹太乐来,我等都在此,只盼着他的手段!”
善晦有些犹豫,善直已经忍不住了:“师兄,你知道师弟我从不打诳语,你可知道这位是谁,这位便是修武叶畅叶十一郎,在他们家乡,他可是曾请菩萨断案过!”
“啊呀,原来就是十方寺住持所说的叶十一郎,失敬,失敬!”
十方寺复兴以来,首座纯信与一些佛门旧友都恢复了书信往来,将韦陀显圣之事大吹特吹了一番,其中菩萨断案之事,更被他吹得神乎其神。善晦在这大福先寺中也颇有地位,虽然与纯信不熟,却也耳闻此事。因此,他再无犹豫,便唤了个沙弥,令他快些去请曹绍夔来。
这等候时间里,他不敢失礼,便招呼众人坐下用茶。不仅叶畅,那些洛阳贵公子们,还有那两位女冠,都让人搬来了蒲团坐下。
对于那种要放油盐调料的茶,叶畅实在是饮不惯,因此,他笑着对乌骨力道:“去将我行李中的茶拿来。”
“贫僧这边的茶,乃出自蜀中,算得是名茶,岂敢教叶郎君用自己的茶?”
“师傅有所不知,我不惯吃外边的茶,自己制了一些,仅须用贵寺的泉水与茶具即可。”
“正是,师兄你就不必客气,我与叶郎君关系不同一般,用不着和他客气。”善直叫道:“叶郎君别的倒罢了,这口腹之欲,却是当今第一!”
“当今第一?”那群洛阳贵公子中,有人看了叶畅一眼,然后猛然击掌道:“叶十一……修武叶十一,当初在风陵渡写了但爱鲤鱼美,因之被天子赐金还乡的叶十一?”
他们乃是洛阳权贵子侄,长安城有些消息,别人不知道,他们却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