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哪知道卞平还没转头就翻脸,结结实实吃了这一脚,在地上滚了几滚。原本小巷子里没有多少人,但卞平一喊,少数几个行都伸头张望过来。
那人又惊又怒:“胡说八道,你才是贼!”
“抓住他!”卞平喝道。
谢偃猱身就扑了上去,他并非密谍,也未受过专门训练,但凡是辽东出来的,都服过预备役,也就是在团练兵中训练过三个月,故此他的身手还算敏捷。这一扑上去,那獐头鼠目之辈顿时胆怯,撒腿就跑。
卞平与谢偃紧追不舍,很快追出了巷子,那人边跑边叫救命,谢偃眼见他要跑脱,奋不顾身向前一扑,扯着对方的袍角,将他拽倒在地。
那人在地上一滚,然后掏了一柄匕首,但谢偃又是一扑,膝盖撞在他的裆下,那人嗷的一声叫,浑身缩在一处,抖个不停,嘴里的声音也变了。
不是汉人!
一听得他口中的腔调,谢偃顿时听出,这是契丹语!
卞平骂了一声,然后又给了这人一脚:“这世上还有比咱们唐人话语更意味深长的么,杂胡,还说什么蕃话!”
谢偃见那厮动弹不得,一边起身,一边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笑着道:“郎君为何这般说?”
“你瞧,咱们唐人话语里,凤凰乃公凤配雌凰,正是一对儿,鸳鸯乃公鸳配雌鸯,又是一对儿,哦,还有蜘蛛亦是如此。”卞平摁着那厮解释道,见谢偃一脸都是不解,便又道:“我也不太懂,不过是听咱们郎君说的,那必然是有道理的。”
对此,谢偃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那被按住的家伙此时又大叫起来:“杀人啊,杀人啊,快报官!”
周围便有人喝问,卞平笑道:“此人为贼,他偷了我的东西,不信大伙搜他怀中,有一钱袋儿,里面还有我家娘子给我做的香囊,上面绣着一个平字,乃是区区在下的名!”
便真有人搜那家伙怀中,那家伙情知中计,当下急了:“那是你塞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