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照镜子?贺辞东突然问。
岑景:照镜子?
贺辞东:我见过很多人,包括不少死人和即将要死的人。贺辞东看着他的脸说:就跟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岑景:
这是咒他呢还是咒他呢?
贺辞东的表情并没有比一开始变得好看一些,他现在眼里的岑景比十分钟前也没好到哪儿,脸色白如纸,因为睡衣是低领口的,肩膀和锁骨瘦得能戳人。
而就算是这样,这人还能不知死活地半夜洗冷水澡,光着脚在走廊里来来回回。
贺辞东不记得以前的岑景是不是这幅鬼样子,但现在看来就让人觉得有些刺眼。
即使他有演戏故作可怜的嫌疑,但烦躁感从看见他的那刻就真实出现了。
这让他没办法忽视。
岑景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懂了贺辞东意思。
你是在担心我?岑景问。
贺辞东:脸皮倒是厚。
岑景也不太在意他的态度,干脆拖了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窝进椅子里的感觉缓解了有些发虚的身体感受。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因为站了一会儿就有些头晕。
他猜自己应该是因为没有进食的缘故,还有些低血糖。
贺辞东:你要死可以,但别死在这个房子里,给你药也是因为深更半夜我不打算叫救护车到家里,然后登上第二天的新闻报纸头条。
不用解释,我也没那么觉得。岑景说。
他坐在椅子上晃了晃,心想原身最后的确是没有死在这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