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梦里的贺辞东还是很符合梦境逻辑,问了他这句。
我啊。岑景往身后的椅子上一坐。
他看向窗外的天光,很久后转头又看着贺辞东道:没什么,就觉得今天日子不错,所以来见见你。
贺辞东看着他的脸没说话。
岑景也整了整西装扣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贺辞东沉默地看着他走到门口。
看着他回身,最后说:既然见到了,以后你就当,我从没来过吧。
门关上的那声响同时,贺辞东猛地睁开眼醒了过来。
房间里静谧无声,他捂着胸口,能清楚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和那种挥之不去的心悸感。
像是割裂掉了身体很重要的一部分。
窗外天微微亮。
昨晚一夜的狂风暴雨,这会儿已经停歇,楼下是钟叔喊钟子良把昨晚搬进屋里的盆栽挪出去的声音。
贺辞东回想了一下这场荒诞的梦。
梦里他对着小时候的小孩儿喊了岑景的名字,岑景本人最后也出现了。
梦境奇奇怪怪,但是贺辞东发现自己的心上像是压了一层霾。
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贺辞东下楼的时候,正撞上穿着一层黄色塑料雨衣防露水的钟子良急匆匆从廊下蹿过来。
脚底一打滑就要在贺辞东身边表演一个狗啃泥。
贺辞东眼疾手快拽住他,皱眉:路上有水结冰,你跑什么?
哥。钟子良委屈:还不是我爸,指挥我那速度跟后边有鬼追似的。
远处钟叔听见了,大喊:臭小子你还给我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