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只好收敛心神,埋头苦练。
之前三心二意还没察觉,此时全神贯注修炼了,霎时明白什么是心魔了。
每当他精神集中到一个境界的时候,内心深处就会不由自主浮现那天晚上的场景,临别时的那一眼,寒冰般凛冽的眼神如芒刺在背。越是聚精会神,越是明显。
仿佛前头多了个逾越不去的坎儿。
云舒心情别提多郁闷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几天就没有一件顺利的事儿。
他对着木头桩子一阵狂躁的劈砍,一直到双臂酸软,力气耗尽,才烦躁地将手里的长剑扔在地上。
谢景旁边看着他毫无章法的发泄,嘴唇动了动,最终将批评的话语咽了回去。
她承认,看着站在木桩前垂头丧气的某人,一开始是想要责骂的。但脑子不知怎么转的,鬼使神差就想到了那天晚上。他轻轻拍着沈月霜肩膀,轻声细语安慰的模样。
还有在那之前,某人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点儿依赖,带点儿期盼,却又最终失望的小眼神。
鬼使神差,她走上前,抬起手来,在半空中僵了瞬间,最终落到了云舒的肩膀上。
天可怜见,安慰人这种事儿,谢景两辈子都没干过,手搁在云舒肩膀上,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在云舒诧异的视线中,她干干巴巴说道:“别急躁……武道之路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你之前已经干的很好了。”还机械性地拍了拍。
云舒震惊了。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吗?
谢景被他眼神看得尴尬,挪开视线,同时准备将手拿下来。
云舒突然笑了,他再迟钝,也看得出,谢景是想要安慰自己。
便宜师傅竟然学会安慰人了,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