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件事她很清楚,那什么增强地力的配方,绝不是东书房的,也不可能是易氏的藏书。
如果易氏有这种东西,以易太傅那忧国忧民的性子,早拿出来了,怎么可能等到今日?
他原本确实是个女孩子,喜欢吃甜点心的,又顽皮又可爱的。
但这样的女孩子也有很多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相处这么久,她知道云舒真的完全不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那一手、狗爬式的字,要说这样的也能吹捧成京城才女,就算易太傅权倾天下也不可能办到。
虽然竭力安慰着自己,心中还是浮现一层阴云。又想到他和易玄英之间融洽的来往……
谢景一拳打在树干上。
树叶簌簌落下。
此时此刻,她真希望那玄天观有一面照彻前生今世的镜子,让她不必如此纠结。
贤妃独自坐在凉亭中,一动不动,半响才吃吃笑了起来,满是嘲讽。
女官小心翼翼道:“娘娘。”
贤妃低声道:“人的命数,真的好生离奇。”
她与易素尘并称京城双姝,倾慕示好的勋贵子弟无数。
从小,她知道自己头上顶着退亲的黑历史,一直谨言慎行,极少与外男见面,更不与任何男子交接,才得以改聘易太傅的独子。可兜兜转转到了今日,依然是京城出名的浪荡贱货。
易素尘不在乎这些男女大防,对那人一见钟情,什么情信示好都写过了,她还曾经看过一次,言辞激烈大胆,让人脸红不已,偏偏人家如今一派冰清玉洁,帝王独宠。
贤妃慢慢从凳子上起来,眼眸中闪过冷意。